高二那年,她执意想考电影学院,以后要做演员演戏,父母便也一路支持,陪着她北上艺考。
赵尽欢看着母亲藏在青丝里的银发,鼻子有些发酸。
她当年信誓旦旦地想闯出一片天,想赚大钱,想让父母压力别那么大。可如今,她好像什么名堂都没混出来,甚至连戏都没得拍。
真是悲哀。
赵尽欢轻叹一口气,“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挺好的。前两天还来了精神,说是要拉投资。你回头也劝劝你爸,他听你的。你让他注意身体,别总想着要再拼一把。”
“拼什么?”
“拼他的厂子。”
这话赵尽欢听过不下百次,压根没当回事,调侃着说:“我爸闲不住,只要他别累着,咱们就让他折腾吧。而且,万一老赵成功了,变成千万富翁,到时候,你也不用开店了,我也不用拍戏了。”
戴秀年被赵尽欢的伶牙俐齿逗笑,“嗯,那祝他成功吧。”
回家之后,赵原果然已经到家,见到女儿更是万分欣喜,晚饭非要再加两个菜,一道醋溜鱼、一道红烧狮子头,都是赵尽欢爱吃的。
“谢谢爸爸。”
吃饭的时候,赵原看着自己的乖女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她瘦了,非要再给她添一碗米饭,“这米是东北大米,一年一收,很香的,是我前两天见的投资人送的。”
赵尽欢吃着吃着,突然鼻子一酸,她低着头,把难过的情绪压下去,才开玩笑说:“东北大米香,明年咱们一家三口去种大米吧。”
“你这孩子,谁也说不过她。”
赵尽欢回了家自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管理,她把那满满的一碗饭扒完,捂着撑得圆溜溜的胃就回了房间。
她这几天在家闲着没事,除了看看电影拉拉片,就是和秦希聊天。
秦希只知道她又和郑云哲吵架了,但不知道两人吵架的由头。
赵尽欢没和她细说,也没告诉她自己收到的那条短信。她人很高傲,很高自尊,总觉得和朋友谈论男友是否出轨这种事很丢脸。
她不想让人同情她、可怜她。
秦希刚从澳大利亚回来,在赵尽欢第n次给她晒赵原做的香喷喷的饭菜后,她决定来杭州蹭吃蹭喝。
秦希父母离异,她一直跟在母亲身边,后来母亲改嫁,给她生了个弟弟,这个家就没了她的位置。
上大学后经济独立,又认识了霍亭知,对家的感情越来越淡,只按月转账回去。她最忙的时候泡在剧组,两三年都没回过家。
赵尽欢听说她要来,自然敞开大门欢迎。
一开始,两个姑娘住在家里还装乖巧,上午陪赵原去医院透析,下午去花店帮戴秀年干活。
呆了两天,郑云哲死皮赖脸地给秦希打电话,让她把赵尽欢约出来,他在电话里卖惨,说她要不出来,他就在酒吧里喝到胃出血。
赵尽欢不吃苦肉计,直接拒绝。
男人不要脸起来很恬不知耻,郑云哲最后没辙,吓唬赵尽欢说要来家里找她,才把她喊到附近的一家酒吧。
赵尽欢谈恋爱这事一直没告诉父母。
郑云哲聪明,清楚她内心那些小九九,直接打蛇打七寸。
来到酒吧,坐在卡座上,郑云哲直接牵住了她的手,“阿欢,我错了,上次是我不对。”
赵尽欢其实气已经消得差不多,她绷着下巴,“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出轨了?”
郑云哲怔了一下,眸中流露出不可置信,“谁说的?阿欢,我们吵架归吵架,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但你不能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赵尽欢看他的不像装的,眸光流转,她甩开他的手,“难受吧,被人怀疑难受吧,看你下次还贱不贱嘴!”
郑云哲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他知道,赵尽欢这是气消了。
他厚着脸皮坐在她旁边,给她倒了一杯酒,“宝宝,我敬你。”
“滚蛋。”
“不滚,好不容易约出来的,滚了我不是亏大发了。”
赵尽欢被他磨得再也装不下去,勾着唇笑了出来。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楼上的卡座,陈固北正阴着脸看向他们。吊顶摇晃的灯光打在男人脸上,勾勒出半明半暗两种颜色,瘆得吓人。
“啧啧啧。”
一旁的贺晏清觉得好笑,调侃着说:“某人失算了,人家的感情好着呢,压根就不需要你。你说说你,闲着没事呆在北京陪陪老太太,不好吗?非要跑来杭州看人家小情侣卿卿我我,现在难受了吧。”
陈固北给他一记白眼。
贺晏清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嘴毒地说:“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