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则不同,那种纯洁的力量温和亲人,却无法根治疾病。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灵力不够,下次找日暮试试。
因为临时改变计划,临近夜晚不好上路,你打算在继国宅借住一晚。
房间的主人并无意见。
继国缘一只会抱着他那只吹不响的短笛傻笑,然后在敲门声之后出去和他哥私会。
你握着静音的手柄,失去了音效的单机游戏有点无聊,集中的精神稍显涣散,就听到外面传来清脆的巴掌音。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直接出去逞英雄更是无异于火上浇油。
稍微听了一耳朵别人家的闹剧,你在外面稍显安静时拉开房门。
来势汹汹的家督已经离开。
挨了巴掌的长子居然努力维持着笑意,哄他只挨了两句骂的双生子弟弟。
看到你从本该没人的房间里弯腰出来,正在哄人的少主很快指着你说不出话来。
伸手搭在缘一肩上,你朝旁边正在进行头脑大战的少主点头,笑着问手下的自闭儿童:“继国缘一,你父亲在打你哥哥,你在干什么?”
他有能力拦下的,就像他之前拦住你的剑招,然后一击制敌。
可他在发呆。
他一声不吭,还在发呆。
……世上居然有比你更不吃压力的人。这个人今年七岁,在第一次见到时会握住面前伸出的手。
你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脸上装出来的笑没能维持太久。
而且今晚的事情跟你又没关系,你没理由为此生气。
落在他肩上的手轻拍两下,你摆在明面的笑意融化,接着道:“说话。”
他哥都比他积极,可惜想要为弟弟辩解的声音被你一个眼刀拦下。
你继续问:“为什么不拦住他?”
在接连的问话之后,继国缘一脸上浮现出某种茫然。
好像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拦住顶着父亲名头的男人。
也对,你是个假小孩,不能以己及人……
你试图耐着性子问旁边看起来正常那个,继国缘一长到现在是没有接触过人类社会吗还是怎么着?
还真没有。
“……”
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两秒,被主人扔到不存在的下水道。
概括说就是把小孩当不详存在禁止他和别人接触的爹,生产后拼命保下孩子但是因为病情逐渐加重抽不出精力教养的妈,偶尔才能私下见到弟弟一面的哥哥和可怜无助的他。
教导小孩常识又不是你的义务,凑合过个晚上算了,反正你明天就要离开。
收拾过稍显外露的情绪,你打算放过自闭儿童也放过自己。
不如睡觉,明天还要继续去找鬼王呢。
本就不好的心情在外部环境渲染中持续了将近半个月。
你讨厌路过那些没有收拾干净的战场,每次看到都会想吐。
尤其是人没死绝的时候,地上不知道哪只手就会突然抓住脚腕。你听不清将死之人在说什么,也救不了他,只能看着千疮百孔的生命从面前流走。然后忍着咽喉翻涌的难受味道,用咒灵和路边妖怪不断试刀。
生得术式和呼吸法之间的融合进展很慢,但是此行之后,咒力却有显著提升,月呼的熟练度也缓慢爬到5。
你由此认知到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理智越是混乱,痛苦超出阈值,咒力会跟着直线增高,也就是说,再这么下去你迟早要变成疯子。
这个在最初接触咒术就已经明了的问题,终于作为两难的选项摆在面前。
你今年十二岁,还有大把可以挥霍的人生。
难道要让咒术就这么毁了自己吗?
从战国登出后,你在游戏室里浪费了两天时间。
手机关机,网也拔了,切断所有联系方式,什么都不考虑,只坐在那里打游戏。
连隔壁的超能力者都看不下去。
他一定对你使用了类似于让人陷入沉睡的超能力,否则你不会在看到他的下一秒就昏过去。
你做了一个梦。
你知道自己处于梦境之中。
町内的街道不算宽阔,临近上学时间,靠近国小的主干道上充斥着杂乱的声音。
你听着悟和杰旁若无人说那些儿童不宜的内容,一时间悲从心来:“我将来可能会变成个很糟糕的人。”
身边的宇内天满认真接话:“飞鸟永远都是飞鸟。”
对了,宇内天满。
你答应过幼驯染,要去看他打全中大赛。
像是有水珠蓦然砸碎平静的水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