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贪欢了?”
竹沁音点头,扬唇:“嗯嗯。”
禾悦目光又落到她晃动的裙子上。
不得不说,这个裙子真漂亮,衬得她像人鱼公主,微微一笑,空气都甜了。
禾悦摘下耳机,道:“你和君泽的关系有进展没?”
竹沁音:“就是搭子呀,不会再有什么进展了。”
禾悦虽然在笑,但眼底满是她暴殄天物的神情。
“你只和君泽做搭子不谈恋爱,这和将绝世艺术品扔进泥潭有什么区别?”
竹沁音:“夸张了啦悦姐。”
禾悦叹息:
“简直是在犯罪。”
竹沁音坐到自己的桌子前,托腮看她,脑海里浮现君泽矜贵帅气的脸,问禾悦:“君泽会是很多人找男朋的标准吗?”
禾悦摇头:“不。”
“会是大家做梦的标准。一般人找男朋友标准不会这么高。”
气质出众,长相超帅,身材比例完美,腿部线条修长笔直,薄肌利落勾人,开着超跑,脑力超群,妥妥做梦素材。
并且,禾悦一针见血,“他应该很纵容你。”
“一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他惯坏了。”
竹沁音身体微偏,去看禾悦的眼睛,雪白脖颈呈现极致优美的弧度。
疑惑:“我被他惯坏了?”
禾悦笑而不语。
即便她见君泽不多,也能看出来,君泽是教养和金钱精雕细琢出来的人,且对自己的人生有绝对的掌控力,不可能对一见倾心的女孩没有占有欲。
能同意只和她做搭子,那还不是因为心甘情愿的惯着。
禾悦扔给竹沁音一个苹果:
“忽略我这句话,怎么快乐怎么来。”
竹沁音接过红苹果,咬了一口,眼眸愉悦地弯了起来:“好甜。”
窗外晚霞燃的正旺,像手中红苹果一样,竹沁音又咬了口苹果,甜到她感觉此刻就是一天中最甜的时刻。
这会正是饭点,竹沁音来到露台,趴在阳台上,在晚霞的映衬下边吃苹果边看楼下反沸盈天的热闹,整个人像是被按下静止键。
她想,自己应该是快乐的。
有这么好的室友,又找到了这么好的搭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苹果吃到一半,心口莫名盘横出一股凉意。
她无法理解,就这样拿着剩余的半个苹果怔怔地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直到天边晚霞消失殆尽,路灯亮起,将她身影拉长,她才意识到,那种感觉,叫做怅然若失。
为什么会怅然若失呢。
她想了很久,直到睡前才想明白。
——因为君泽真的很好。
如果可以恋爱,他一定会给她的世界永恒的烟花。
但她怎么能以一副日渐衰退的躯体去迎接热烈向上的爱情。
她不可能会拥有相伴终老的人,以搭子的身份占有他24个月,已实属自私。
但她希望,他这么好的人,能被世界温柔以待,一生平安喜乐。
会的,一定会的。
泪水洇湿枕头,竹沁音这天晚上,是哭着入眠的。
和竹沁音谈妥之后,君泽也在寝室住了下来。
虽然谨遵约定,工作日并不去打扰她,但身处她所在的校园,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他也能感受到恋爱的甜意。
甚至觉得风,都是从她所在的方向吹来的。
可蒋叙就不理解了。
说他老板恋爱了吧,君泽他也不找竹沁音。说他没恋爱吧,他大别墅都不回了,每天情绪颇好地在宿舍办公。
蒋叙忍了几天,没忍住,问他:“老板,和我音姐确认关系了吗?天天在寝室办公多委屈您呐。”
君泽听见竹沁音的名字,情绪明显被调高了一些,冷茶棕色的眼睛都泛起了缱绻:“有些人不确定关系,是为了永远在一起。”
蒋叙:“?”
蒋叙消化了好一会儿,脑袋转了三路十八弯,忽地大笑:
“老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君泽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眼底依旧蕴含着
泛着涟漪的爱意。
温和低问蒋叙:“你笑得这么开心,是在祝福我找到人生挚爱吗。”
蒋叙:“……”
蒋叙一下梗住了,拍了好一会胸口,才道:
“您说是就是吧。”
毕竟他要挣君泽的钱,也不好将话说得太明显。
既然他不求名分,只愿付出,安稳快乐地当首席备胎,那他就去他所愿,笑着祝福他。
君泽并没有很在意蒋叙的阳奉阴违。
虽然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能说爱,不能见光,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