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文一个,肉包子三文,一般最少得吃两个。炊饼倒是便宜,一文一个,却个头不大,还噎得慌。
再就是面食,素面也得四文一碗,肉的六文及以上。还有馄饨米粥之类的,也不便宜,若是搭配自家带的干娘,或买个炊饼,倒也能混个饱。
小镇上饭馆酒肆当然是有的,却不是人人都能吃得起。
所以其实这镇上,吃来吃去就那么些东西。
新的吃食本就引人好奇,况且这年头糖类都是好东西,连红糖红枣也并非女子们专属,男子们也是爱吃爱喝的。
听见新月吆喝,几人便停下脚步。
木薯么,的确易饱顶饿,他们看看新月手中的大碗,以及阳光下颜色漂亮的仿佛晶莹剔透的木薯,走了过去。
三文钱,这么一大碗,若能饱肚,又是糖水,还是挺划算的。
“给我们来几碗。”汉子们递过钱。
“好嘞。”新月笑容满面,“没有桌子,得劳烦大哥们端着吃了。”
好些小摊子都没准备桌椅,尤其卖甜汤引子的。
要么用竹筒打了带走,要么直接在摊前喝完。
几个汉子也不介意,直接端着碗便在路边或站或蹲的呼噜噜吃起来。
眼见准备的碗筷用完,大丫飞快跑去打了井水回来,将客人用过的快速洗净。
汉子们话不多,只用行动呈现他们真实的反应——几个人吃过第一口后,都不由自主抬头互看一眼,接着二话不说,埋下头一声不吭地吃起来。
其实木薯糖水最适合冬日。
大雪纷飞的寒冷天气里热乎乎地喝上一碗,简直堪比比那滋补的羊肉汤。
不过这天气里,暖暖的糖水下肚,滋味也不打折扣。
其中有汉子掏出自带的饼子,就着糖水吃,那冷硬的饼子似乎都带上了香甜的气息,没那么难吃了。
这些汉子们挣的都是苦力钱,花钱也就更在意物有所值,倘若不好吃,绝不会假意给好脸色,遇上脾气暴烈的,打骂砸摊子都是有的。
他们眼下的反应也就成了最好的证明与招牌。
路过的行人一看,哟,看起来是真很不错啊。
于是便不断有人走过来尝尝。
然后,掏钱……
就这样,木薯糖水很快便卖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