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的记忆中,只知道有这么一个村,具体并不怎么了解。
“你们几岁了?”
“我十二,妹妹五岁。”
新月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大丫十岁,二丫三四岁呢。又想起昏梦中见到的原身这幅身体的样子,除了眼神,看起来也比实际年纪要小很多。
十四岁的少女,个头和身体发育都没跟上。
从谈婆子等人的言谈中,以及这两日大丫二丫的家人自始至终未曾出现,新月便猜测她们的家人可能已不在,果不其然。
“……我娘病了,我爹大雪天出去做工,路上摔沟里了……几天后才被发现……我娘没过多久也跟着去了……”
大丫阿爹共有三兄弟,她爷爷和大伯家在前几年逃灾时遇难了,便只剩她家与二伯家,奶奶偏心生了孙子的二伯家,大丫爹便带着她们娘三分家出来单过了了。
也就去年开年的事。
同年冬天大丫爹娘双双离世了,世事无常。
大丫二丫没有回奶奶家,仍旧住在自家这房子里,家里的地暂且给了二伯家种着,分她们些口粮以果腹。
或许这种事在这个世道并不稀罕,也或许已经过了最伤心的时候,大丫说起来时并未太难过,二丫听到爹娘,抬头朝大丫脸上看了看,见姐姐没哭,便又低头继续吃东西。
新月没多说什么,只将另一个木薯分给两人。
这几日便这么靠吃木薯过来了,新月吃完就睡觉,争取让身体在睡眠中尽快的补充精力,尽快恢复。
这期间,大丫有送来野菜粥。
说是粥,不如说是汤,数的清的糙米粒,里头漂浮着一点被切的碎碎的野菜,稀薄的汤水几乎能够照见人影。
大丫很小心地捧到新月面前,让她喝:“我们不给谈婆婆他们说,没人知道,新月姐姐你喝吧。”
新月摇头拒绝了,不管有没有人知道,她既表了态,就不会去动大丫二丫她们的口粮。
“谢谢了,”新月说,“明日我打算上山去看看,不用为我担心。”
木薯只剩一天的量了。
新月经过几日休整,开始恢复了味觉,也有了饥饿感,这说明这具身体真正苏醒,开始进入正常运转。
这日,新月下了“床”,第一次走出草棚,正式见到这个新世界。
谈家村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小村庄,位于几座大山之间,大丫家在最北边与邻村相接之处,虽地处偏僻之地,视野却很开阔,站在草棚前,放眼望去,大半个村庄都在眼前。
目之所及,是豆腐块般绿油油的田野,乡间小路纵横交错,一条小河蜿蜒其中,再远一点,是如星子般零散分布的房舍。
田野间可见劳作的身影,隔得远,只能大概分辨出身形,看不清面孔。
除了道路不如后世宽敞平坦,房屋主要是土房子与草屋,这一切和后世的村庄并无太大区别,因耕牛的存在,以及人们身上的衣衫,更具古韵古意。
新月注目眼前,仿佛依然是站在曾经住过的乡下,只是身旁少了谈老头。
她深吸一口气,过分清新的空气沁入心脾,令人心情愉悦。
重获新生的感觉很不赖。
虽然新的开局看起来不太好,但依旧令人感恩欣喜。
原主只是个普通农女,人生的活动范围主要就在故乡的这一亩三分地,对这个世界的其他认知都较为模糊浅显,新月不急,日后再慢慢了解探索便是。
当务之急,是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大丫小丫正在房屋旁的地里拔草,见新月要上山,便丢下工具,跟在了她身后。
她们吃了她的木薯,还记得要为她上山领路的。
大丫小丫走在前头,小小的人儿倒是爬得飞快,轻车熟路,明显经常上山。
新月跟在她们后面,边走边观察四周,将路线记在心中。
经过那片乱葬岗的时候,大丫小丫走得更快了,看也不敢多看那里一眼。
新月倒是毫无心理负担,面不改色从旁施施然走过。
再往上爬了一段,新月停下了脚步。
大丫小丫疑惑的看她,怎么不走了?
这里离山脚不算远,要找吃的应往上,往里走,此处可什么都没有。
“你们走远点,喏,”新月四下看看,伸手指了一个地方,“去那大石头后躲起来,待会儿可千万别出来。”
“新月姐姐,你要做什么?”大丫疑惑道。
“我要采蜜。”
“采蜜?”大丫瞪大了双眼。
新月点点头,给予肯定的答案。
那窝蜜是新月刚苏醒,躺在乱葬坑里无意识四下打量时看到的。
它在一块凸出来的岩石下面的凹陷里。上山的路不止一条,因为乱葬岗的关系,很少有人从这里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