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此后阴差阳错落入流寇之手,本便是自作自受。如今回京,你真当她对你母亲无丝毫恨意,只为与你父亲再续前缘?”

    温辞:“可云渺并非许氏,她尚且年幼,何其无辜……”

    阳光穿过层云,徐徐洒落,微风拂过,湖面波澜四起,明净波光耀人眼目。

    湖畔旁的步道上,神情沉静心中却已有所筹算的裴寂明,与一旁面上明显不安的云渺一道望向远处几人。

    约莫片刻后,温辞回返。

    他身后跟着一人,面上带笑,一身蓝灰衣袍配以手上拂尘,行走间习惯性微微躬身,见温辞长久不语,那人上前半步,正待出声,一道清冷微哑的少年音忽然平平传来:“我宫中尚缺一人服侍。”

    内侍一怔。

    温辞迟缓抬头,眼光直直看向对面少年。

    裴寂明神情平淡回视温辞目光。两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只一个眼神交汇,便已明了现下事态与各自所想。

    此前沈束会对云渺下杀手,除却以此给许知潼一个教训,震慑她莫在温府内宅生事,还因他虽清官名声在外,实则宦海沉浮多年,本性冷血,未将这小小一条人命放在心上。

    如今温辞出面求情,他身为长辈,懒怠同一小辈就此事拉扯,但若就此放云渺离去,却非他一贯行事作风。

    “她若不同她母亲有所牵扯,自是无辜。这般,便留她在宫中做事,待年满二十五岁,放出宫去。”

    沈束淡淡落下一句,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温辞知晓此事已定,再不敢多言,转身回返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未料想自己一时冲动,竟就此令云渺留在宫中。

    这非二人所愿。

    再则有前车之鉴,温辞只恐云渺一个不慎,便会如同此前一名因他随手一指、在旁引路的年轻宫女般,消失在这偌大的皇宫中,连尸身都再寻不见。

    温辞心下忧虑,骤然听闻裴寂明所言,两相对视间,确定裴寂明确是存了相帮之意。

    湖畔与走廊相隔甚远,裴寂明便是耳力再佳,想来应也未曾听见他与太傅言谈。也不知是会辨识唇语,还是如何?

    只温辞对裴寂明早已暗生钦佩,与其放任云渺被内侍随意安排在一处宫殿做事,不若留她在裴寂明身边。

    当下,转向身旁内侍道:“既如此,便让云渺前去伺候三殿下。”

    内侍应是。

    见自己名字被提及,云渺后知后觉,微微歪头看向温辞,“三殿下是谁?”

    女童软糯的声音问道。

    “便是当今圣上的第三子。”不知何故,温辞强调道,小小少年眼帘微抬,目光定在裴寂明瞧不出什么神情的脸上,随即低眸,温言嘱咐云渺,“你日后便跟在三殿下身边做事,我得空会来看你。”

    云渺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内侍上前,要领她离去,洗漱更衣,跟随宫中的教习嬷嬷,先学些规矩,再前往三殿下身边做事,她也不动,反在温辞转身离去之际,抬步跟上。

    温辞察觉,停步回身。

    云渺走上前,整个人乖觉极了,两手抓握温辞垂落在身侧的右手手腕,“哥哥。”

    “你答应过我,让我入宫,做你的书童,若能坚持十日,便带我见我娘亲。”

    温辞略略沉默。

    云渺看向他,“我现下不要你帮忙了。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要回我外祖家。”

    温辞皱眉,神色为难,“……云渺……”他实话实说,“我做不到。”

    “做不到……是什么意思?”云渺迟疑,细小的眉头微微皱着,似是明了什么,却不肯相信。

    温辞不语。

    见他迟迟不答话,云渺小嘴一瘪,眼泪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温辞见了,当下只想离去。

    察觉他欲走,云渺拽紧他手腕的手愈发用力。但一个人想离开,旁人无论如何阻拦不得,知晓此事再无回转余地,某一刻,云渺倏然松开手,抬袖颇为狼狈地擦拭脸上泪水。

    温辞觉察,回转身看她。

    裴寂明亦在一旁淡淡看着这一幕。

    云渺拭净脸上泪水,对上温辞沉默注视的目光,圆眼一瞪,开口便是责怪,“你是骗子!说话不作数。”

    “我再也不要见你,再也不相信你了……”

    因她所言并非虚假,此事算下来,确是温辞失诺在先,因而小小少年只是沉默。

    内侍在一旁略略惊讶。

    温辞乃当今丞相与乐安郡主之子,虽小小年纪,却少年老成,在文华殿,便是太子待他亦多有亲近。而这女童……内侍摇头,想来山野出身,不知深浅,仍是小孩心性,待她年长,回想今日之事,才知自己错过什么。

    她小小宫女,莫说日后再不见温辞,便是她想见,也难得一面。

    虽皇三子便在一旁,这女娃贴身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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