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尚是一小小锦衣卫校尉的赵鼎臣得以娶镇国公府嫡出二小姐苏应浓为妻。

    他同太子算是姻亲,此时随太子一道离去,自无人在意。

    反是裴玄安。

    席上众人看向前方白衣背影渐行渐远,虽不解裴玄安强逼温璟抚琴之举因何而起,但他眼中深厚情意,众人看在眼中,一时……不免想起一则近来于京中权贵中暗中流传的消息。

    ——太子成婚三年,膝下无子,非是他与太子侧妃苏应梦身患有疾,艰于子息,而是二人始终未曾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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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中,直到前方裴玄安、赵鼎臣二人身影消失,裴寂明方才收回目光入席。

    四下歌舞已起——虽有太子强逼温璟抚琴这番插曲,但府上管事精明老练,不必温辞吩咐,已自行召来优伶;歌舞既起,在场又非天真不谙世事之人,不多时便似忘却方才一幕,或对坐饮酒,或谈笑玩乐。

    过得一阵,有女客陆续起身,叫来温府女婢,在其引领下,向内院走去,应是去见温璟。

    温辞余光扫见,一声轻叹,目光一转,缓缓自场上众人面上扫过,知晓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会传将出去,便不再徒劳做些封闭他人口舌之事。

    一番思量,起身步至裴寂明身旁坐下,举杯相敬,诚声道谢:“方才多谢三殿下解围。”

    裴寂明举杯轻触温辞杯沿,坦然回说:“你既邀我作客,此番不过顺手而为。但二哥是我兄长,对令妹……”他话语微顿,眉心适时一蹙,面上一派中庸之态,说道:“他执意如此,若再有下次,我不便帮你。”

    在温辞举杯走向裴寂明之际,便有人注意到他二人。

    此时,见裴寂明言语谦和,提及温璟时,眼中殊无情意,心中因他适才插手此事而起的异样倏然消散,只道三殿下虽出身卑贱,但亲赴战场,击退北燕敌军、平定边疆流寇后,未立时回京候赏,反于苦寒之地继续镇守长达两年,待北疆局势彻底稳定,方才回京,确如军士口中流传那般,是一忠义之人,应邀作客,出手相帮,自是寻常。

    反是我等人,同温辞交好,眼见温璟处境尴尬,为保自身,一语不发。

    “今次已十分感谢。”温辞自是知晓二人谈话被旁人听在耳中,声音不高不低,顿了片刻,语气微带迟疑,“只是不知……三殿下方才为何说我温府另有一把与‘九霄环佩’齐名的古琴?”

    不止温辞不解,其余人对此也多有疑惑。

    闻言,皆敛了声息,竖耳倾听。

    裴寂明把玩手中杯盏,淡声道:“府上有一院落名唤绿绮,我少时到府上作客时曾误入其中,见一少女弹奏绿绮琴。”

    温辞稍一思索便知其中有所误会,“世上确有一张传世名琴名唤‘绿绮’,但自汉朝绿绮琴名噪一时后,绿绮二字亦作古琴的别称。三殿下其时年少,想来有所误解。我府上并未有四大名琴之一的绿绮琴。”

    裴寂明闻言,面上微带思量,说道:“想来确是我误解了。”

    简单几句,迷雾尽散。

    此番太子入温府,虽强逼温璟抚琴,但众人耳闻目睹之下,思及太子空悬正妃之位至今,以及近来京中流言,知晓太子非温璟不可,一时不免对温辞多有笼络。

    而因此前裴寂明出手解围一事,不少人见他为人忠义,亦生出与其往来结交之心。

    席上一片热络景象。

    直至酉时初刻,宾客一一辞别。

    温辞起身去往温璟所居蘅芜苑,在书房见到正执笔习字的温璟,太子赠予的九霄环佩琴便放置在不远处的琴桌上。

    书案后,温璟见温辞步入书房,搁笔起身,循着兄长的视线转头看去,眉目微皱,淡声解释道:“此前王家、郑家的几位小姐对九霄环佩多有新奇,央我将琴从库房中取出,由她们试弹一番。”

    语落,吩咐婢女惜春:“将琴收入库房。”

    惜春应是,上前将琴收起,朝库房走去。

    直至惜春身影远去,书房中只他们兄妹二人,温辞清俊温雅的面上才渐显凝色。

    太子自少时便倾心温璟,这事他作为兄长怎会不知。只温璟对太子无心,且决计不欲入东宫为妃。

    奈何太子势大,此后若一意相迫,温璟该如何是好。

    温璟似知晓温辞在担忧什么,语声轻缓:“兄长不必担忧,若真有那一日,我入庵为尼便是。”

    温辞眉头一皱,“不至于此。”

    温璟默然不语。

    温辞思量一阵,道:“此事待父亲回京再行商议,只是接下来一段时日,你恐需称病在家,避不见客。”

    三年前,自择妃一事后,太子除却出手损毁温璟姻缘,至无人敢上门求娶,未再生事。直至近来,京中流言四起,太子似耐心告罄,于温璟一事上,渐生强逼之意。

    观太子今日神情,若再如三年前出走京城、避居尼庵,反生危险,不若待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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