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阳奉阴违的人,从前也一直把你当自己人培养的。”
“是……主人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唯愿……唯愿……”他长吸一口气,羞赧道:“唯愿以身相许!”
他终于说了出来。
可抬眼一看,林烟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感动。
砚笙慌乱不已。“主人……我……”
“砚笙,等季润书偿完债,便会同我两清。但我深知,你对他的厌恶,却没那么容易两清。”她认真道:“从今往后,若你再有私下算计他的,我便不再认你是自己人,一卷草席便把你赶出门,任由他发落,你听明白了吗?”
砚笙这才意识到,她这是来同他清算前阵子故意拖延、让季润书在雪地里站了半宿的旧账。
“这都过去多久了……主人……”他蹭过去,缠上林烟的的手臂,撒着娇还想蒙混过关,却被林烟一把推开。
他面色难看,一下站了起来。
“我都是为了谁?!我不都是为了你!”
见她不搭理自己,砚笙红了眼:“他那么对你,让他在雪里多站站怎么了?!你这便心疼了?”
“林烟,你到底有没有心?我这么喜欢你,你视而不见,而偏偏他那么个玩意儿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却上心至此。”
林烟冷冷看着他。
砚笙说完才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了。
自己怎么能凶她呢?她又怎么会容许尊严被冒犯……
他对上她的表情,更是无限懊恼。“对不……”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能做到他那般权势的时候再说。”林烟表情淡淡:“在拥有绝对的权力时,人才不需要低头。我不与他树敌,是不想影响我将来要走的路,如果你觉得我这是窝囊……”
她指了指大门:“门在那里,你的卖身契我也早就交予你,你随时可以离开。”
听到她要赶自己走,砚笙才彻底慌了。
“我不走!”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反正你都要同他两清了,总不能为他守一辈子……我、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砚笙哭的梨花带雨,气都要抽过去了一般。
林烟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砚笙凑过来,抱住她的腿。“我往后什么都听你的。”
“好了好了……起来把脸擦一擦……”
林烟搀了他一把:“别矫揉造作。”
砚笙却眼珠一转,顺势跌入了她怀里。“今晚……我可以留下吗?”
“你都说了,要同那季润书两清了……总不能为了他一个前夫……守节一辈子吧?”砚笙眨了眨眼,凑到她耳侧,轻声道:“我曾学过许多花样,还没试过呢。”
林烟的手揽在了他纤细的腰肢上,眼中微微一动。
隔了许久,她缓缓道:“你说的是。”
砚笙心中狂喜。“你答应了?!”
没等她回应,砚笙便匆匆起身往门边走去。
“我……我马上去准备!”他推开房门冲了出去,脸上都是缠绵滚烫的笑意。
林烟看了眼门外,苏清宁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过来。
她皱了皱眉:“还有事?”
“嗯,有件事,先前忘了,想起来还是要同东家你说一声。”
“什么?”
“季大人先前传过话,说酉时要来找您……”苏清宁顿了顿:“现在隐约……超过时辰了。”
林烟皱了皱眉:“许是觉得晚了,所以明日再来吧。毕竟只是前夫,再来往太密切,也不合适。”
苏清宁打量了一眼砚笙离开的方向,淡淡道:“也许吧。”
林烟当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想了想,决定还是知会一声他:“你……对砚笙怎么想?”
苏清宁顿了顿,随后微微露出一点点笑意。
“东家的想法,就是清宁的想法。”
林烟难得有些心虚地“唔”了一声:“到时候,你再寻几个听话的小厮来,伺候的人还是少了。”
苏清宁心中已经确认她打算将砚笙收房,他点了点头。
“所以……季大人是没机会了,是吗?”
他骤然问出这样一句话,让林烟有些难堪。
“我本来……就没给过他机会。”
“是吗?”苏清宁淡淡道:“那季大人真可怜。”
林烟皱了皱眉:“他哪里可怜?”他那种人,她才不觉得他可怜。
“听说季大人去剿匪回来,去掉了半条命,浑身是伤,进宫都是陛下特许轿子抬进去的……就这样,他半昏迷着还念着要给您把银子送来呢。您不知道,他府上侍从送来银子的时候,声泪俱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