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不听话呢?”
林烟讶然看过去。
“狼……也是可以……驯化的。你只要……付出一点点爱……就行。”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林烟咬着唇看他。
他此时的模样实在陌生,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与执拗:“你都还没试试看,就突然不要我了……”
我也可以的啊……我会比他更乖更听话……
“我试过的,季润书。”林烟的眉目间俱是认真:“你忘了吗?我试过的。”
季润书眼中一片荒芜。
“看来你不记得了。”她伸出手,掰给他看:“光这三年,你拒绝我求欢,就拒绝了六十二次。”
季润书的眸光突然不停抖动。他微微启唇,却欲言又止。
“我又不是尼姑,我总要开荤的,对吗?”林烟歪了歪头:“和你成婚后,确实不该去外面乱来,但……这不代表,我要为了你,守一辈子活寡,对吧?”
季润书不知是不是被气傻了,竟然迟钝地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他是想解释清楚的,可看林烟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又只能住口,讷讷道:“我已改了……”
“对不起……对不起……”
他好像,只能不停说对不起。
林烟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却听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想起先前小神医说过的话,她到了嘴边的冷硬话语终究硬生生收敛,语气稍缓:“季大人……”
“如今我是民女,你是官家。我不管以前是你瞧不上我所以不想碰我,还是真的身有隐疾……总之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是一个最好的前妻,绝不会干涉你和任何贵女千金的来往,也绝对不会把你从前那些往事往外说,我保证做一个哑巴做到极致,任谁都猜不到你我的关系。”
“然后呢?”季润书浑浑噩噩走过来,一把捏住她的肩膀:“你想我去攀附权贵、周旋贵女,受尽旁人纠缠折磨,顺便就能给你腾出余地,好让你的新欢上位?”
“你休想!”
季润书的眼底翻涌着愤然和戾气:“你想要谁,我已干涉不了了。我从前过错累累,着实是辩无可辩。但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如你所愿。”
林烟表情扭曲,一时不知再如何作答。他的想象力,真是让她欲言又止。
看她似乎震惊又面带害怕的样子,季润书终于轻轻松开了她。
不能再吵了,他已经吓到她了。
他敛尽眼底翻涌的情绪,抬手穿起散落的外衫,然后步步朝外走去。
“钱,我会还,你等着便是。”
“等还了钱,我会好好解释清楚,再与你谈其他。”
“你既知我自私自利,当年能为了钱不择手段攀扯你,便也该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无人能阻止。”
“你休想甩开我。”
他打开门,一身单衣迎着寒风,甩袖离去。
房门被风势带得哐然合上,震得满屋寂静。
林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终于回神。
她长叹了一口气。
本来只是想恶意报复一下他,却没想到衍生出一场清算账目、理清得失的谈话,最后甚至闹到了这个地步。
这场你来我往的算计之中,究竟是谁,失了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