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曾经青州事
笑意深了些:“有恩于你的,并非我父,而是我。”

    “什么?!”陈金全微微蹙眉:“你喝多了吧,在说什么胡话?”

    他又瞟了砚笙一眼,把人看的浑身发抖,这才站起身:“好了,我没有工夫陪你胡闹了,我手头还有要事要忙……”

    他臃肿的身子晃了晃,就转身要走。可临走,他那双肥厚的手掌竟也不忘顺势在砚笙臀上捏了一把。

    砚笙被吓的发抖,求助的目光看向林烟。

    林烟表情淡淡,浑然不动。

    这些谈生意的男人,几乎都一个论调,恶心好色至极,她早见多了。

    而陈金全此人更是混不吝,整个青州声名在外,被他看中的人,不论男女,从来都没有跑得脱的。

    砚笙是清倌,断然不希望自己折在陈金全手里,他只能指望林烟能救他。

    林烟却并不看他,只是漫不经心地饮完了一杯酒。

    砚笙在心底冒出一股绝望。

    陈金全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推开了门,回头就要去拉砚笙。

    这便是他要带人走的意思。

    砚笙急得喊了出来,平日里硬夹出来的软糯嗓音也被吓的恢复了正常:“林小姐!”

    林烟低笑了一声,把酒杯放下。

    “嗒”的一声,酒杯落在桌面上,声音清脆。

    把屋内除了砚笙之外的人全部清退,她才慢吞吞开口:“陈掌柜贵人事忙,是忙着清货走漕运?”

    她的声音清越入耳,却如同惊雷般在陈金全耳中炸响。

    他确认他没有幻听。

    他脚步一顿,原本去拉砚笙的手僵在半空。

    随即快速反应过来,猛地阖上门。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你说什么?!”

    林烟也站了起来,脸上却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官船能运多少货物,每月我手下都有人去记载,近半年,青州官船的载运量都远超吃水线了。”

    “不……不可能……”陈金全的额角冒出了冷汗。

    每次走私带货,他都很注意货量,毕竟上下都要打通,牵连到的官员不是一星半点。官船携带私货被发现的后果他承担不起,所以宁可少量多次,也从不敢超标一点。

    “我手下有能人,肉眼就能分辨船只水线,就算只差一厘一毫,他也能分辨一二。”林烟扫了砚笙一眼,招他到自己身边来,然后做了个手势请陈金全再次坐下:“如此,陈掌柜可愿与我详谈了?”

    她语气带笑,砚笙便顺势靠在她身侧,手臂紧贴着她。

    砚笙本来是想对待那些女恩客一般吊着她,再欲拒还迎拿下她的。

    可显然,林烟压根不是普通人。

    他的手段,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况且……方才那一吓,早就让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此刻只想死死攀住这根浮木,恨不能她今日便能要了他。

    陈金全阴沉着脸走过来,再次落座。

    伺候的美女们再次鱼贯而入,被他一边一个,搂入了怀里。

    他一人亲了一口,示威一般看向林烟。

    林烟笑了笑,不为所动。

    砚笙却不知哪里来的胆子,突然对着林烟的脸也亲了一下。

    林烟侧眸过去,微微蹙眉。她捏了捏他的脸:“我准你亲了吗?”

    砚笙红了脸,推了推她。

    林烟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往下,作风大胆到饶是砚笙这般在倌馆见多识广的,也忍不住红了脸颊。

    陈金全看不惯女人这样玩弄男人。

    他别开眼,面带不虞地刺怼道:“林小姐,坊间对你的风流传言,果然不假。”

    “是吗?”林烟拍了拍砚笙的背,示意他起开些。“无所谓,我不太在意这个。”

    “林小姐是有夫君的人,这样不好吧?”

    “陈掌柜家中也是妻妾成群,不也在外头逍遥?”她看向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出门在外呢,总有许多身不由己。”

    陈金全噎了噎。

    他觉察出来了——这小女子言辞伶俐、行事老辣,作风与自己一样是个老路子,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他收敛了几分轻慢,压着嗓子道:“林小姐这点倒是和陈某不谋而合,只是……”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行商的事情,还是让你父亲来交涉比较适宜。”

    林烟抬眼看他:“陈掌柜觉得我哪里不合适?光凭性别这一点,很难说服我呢。”

    陈金全盯了她两息,终于泄了气,瘫回椅子里:“林小姐,您莫吓唬我了……你提到的这事儿,算我做的不到位,被你抓到了把柄,我认栽,你想要什么开口提便是……但……看在我与你父亲也算相识的份上……”

    林烟打断他:“你攀我父亲的交情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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