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拦路见故人
  他站在原地,人却仿佛已然冰封。

    砚笙扔下茶盏,恨恨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去搀扶林烟。又见她身上已然落了厚厚一层雪,又着急地帮她拍去。

    “主人方才怎么不先撑伞?又被雪沾了满身……”

    林烟的手扶上他的肩,脚步借力,人已然稳稳落在马车上,只温声回了他一句:“无妨。”

    “回吧。”这话是对这车夫和外头的云江说的。

    云江最后看了一眼曾经的“姑爷”一眼,叹了口气,朝他点了点头,就跟着转身离开。

    季润书的脸已然白的可怕了。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车影上,一眼不错。

    雪落满肩头、染白发梢,马车的痕迹已完全消失。

    他眉眼间最后一点温和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深沉的晦暗。

    等对面的马车走的只剩下车辙,侍从才战战兢兢走过来,有些担心地看向他:“郎君……咱们……回家吧?”

    季润书垂下眸子,轻笑了一声。

    家?他哪里还有家?

    是林烟……是她把他的家给毁了。

    胸中是翻天的恨意,他开始不停地咳嗽。

    侍从看到他咳的满眼都是眼泪,一时有些无措。

    好在,郎君也没有继续折腾自己。

    他径自把眼泪擦干。“把车轮装上,走吧。”

    *

    回到青灯街上的暂居地,云江主动担起了收归礼盒的任务。

    砚笙撑着伞,扶着林烟,将她往屋中带去。

    屋前早有小厮扫好了雪,林烟一路往里,手边就有另一个小厮乖顺地递上暖炉。

    这些小厮个个年轻貌美,只是林府规矩极严,他们这样的如今也只能站在路边伺候罢了。要有站到林烟身边去的机会,简直是难如登天。

    林烟接过暖炉,礼貌谢过对方,径自往账房而去。

    “不用跟了。”她从砚笙手里接过伞:“让苏清宁过来。”

    砚笙站在雪中,抿了抿唇:“是。”

    云江整理好礼盒出来,恰好碰见他在屋外干等,雪花落了满头。

    他蹙了蹙眉:“砚笙?”

    砚笙“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进屋?”

    “主人找了苏清宁。”

    “那又如何?”云江笑了一下:“那是管家。”

    京城这边的林府如今上下大小事务,包括账务,都是苏清宁管着的。那是她整个府里,最为信任的人。

    砚笙道:“也是男人。”

    云江听到他的回答,轻笑了一声:“想什么呢?在主子眼里,就没什么男人女人之分。别说进一个账房,就是和她睡一张床,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砚笙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和她睡过一张床?”

    云江愣了愣,随后别开眼:“小时候的事情了……别多想。”

    砚笙不吭声了,只是愈加沉默。

    “我说……就一个苏清宁你就醋成这样……你这不还没上位嘛。”云江调侃道:“与其醋一个管家与她独处,你不若想想今日那位……”

    砚笙却淡淡道:“今日那位如何?”

    “那位可是真真正正和主子同床共枕、耳鬓厮磨过的……”

    “他们没有过。”

    “诶?”云江奇怪于他为何能如此果断地确定。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的态度实在坚定,云江想了想,也便了然了。“也是……毕竟你是那种地方出来的……见识广……”

    砚笙瞪了他一眼:“我从前是清倌。”

    “清倌又怎么了?”云江无所谓一笑:“那些腌臜东西,总是见过的。”

    这话倒是没错。

    所以……砚笙看一眼就知道,林烟和季润书从未圆过房。

    本来他一直以为,是季润书的原因,可……可渐渐的,他总有种古怪的感觉。

    视线再次落在门框上,砚笙若有所思。

    “怎么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回答了?”云江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按照我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的经验啊,我如实回答你,你是真没戏。”

    他拍了拍砚笙的肩:“所以啊,不论你是图主子的人,还是图她的钱,总之,都别妄想了……老实本分点,主子还会看在你乖巧懂事的份上,将来给你安个管事之类的差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前几年有要越界的,主子为了那位都给打发走了,一点情面没留。商人是多情,可也无情的很。”

    砚笙目光不动,表情坚定:“可我想试试。”

    云江讶然。

    随后他耸了耸肩:“随你便。”

    终归,他觉得砚笙斗不过那位。

    那位可是光一身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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