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来稀:“以前的话估计不会饿,最近被你喂娇气了。”
“身为一名文学创作者,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娇气和正常这两个词之间是不可能画上等号的。”池复说,“虽然用词不当,但你也饿了的中心含义成功传达到我这个接受者这里了。”
“那么!”池复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空荡荡的前方,“让我们一起,向着美食出发吧!”
燕来稀握着他的手腕,调转方向:“这边,那边的话是向着车站出发。”
河岸两侧灯火通明,漆黑的水面映着人间烟火,抢了群星的风头。池复和燕来稀的目光却只流连在更直接的人间烟火——路边的各种小吃摊上。
靠吃连接又怎么样呢?就算只有吃这一层关系又怎么样呢?人可以不娱乐,可以不思考,但不可以不吃饭,吃才是人与人之间最坚实的链锁之一。
对于燕来稀来说,路边小吃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些通常被认为不健康的食物,燕来稀的食谱对它们的包容度反而非常之高。当然,这个非常之高只能是和他自己对其他类型食物的包容度相比较。
总之,两个饿了一天的人面对琳琅满目的美食,看到什么都想买一份,又因为这种小吃一份的份量普遍都不多,特别容易让人对自己的胃口产生一些误解,最终一人提了两手的袋子和纸碗,顺着河边找地方,想坐下再慢慢吃。
“去那边吧,那里是不是有表演?”池复指着前方的亲水平台,问。
离得有些远看不清,但平台上确实有人影在动,后面的台阶上也一小堆一小堆地坐了不少人。
燕来稀和池复走过去,在台阶上找了个比较空旷的位置,捧着塑料袋吃起来。
平台上是一对黑发红眸的少年少女,正在呈现着一场极尽简约的话剧。
简约,但精彩。
少年轻巧地将少女托举而起,随着少女的一声令下,鸟群蜂拥而至,环绕着她手中的权杖。
最后一幕,洁白的飞鸟将二人淹没,又在一瞬间散去,平台上空空荡荡,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影。
河流和马路之间用来观景的步行道算不上多宽阔,又被各种摊位占去了一半,难得有个足够长、足够宽也足够大的地方,既能让人坐下,又不用担心挡路碍事,还不会一不小心掉进水里,这里不少人都和他们一样,是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东西的。扇动着饭香味儿的掌声响起,演员们并没有伴随着掌声返场谢幕,池复凑到燕来稀耳边,小声说:“他们不会直接跳进河里了吧?”
虽说现在这个天气跳进河里也不会冷,但这也不是什么很正式的演出……倒也不必这么敬业吧?
这种场地,机关应该是做不了的,燕来稀说:“说不定是靠异常呢?”
“刚才那些可都是真的鸟。”池复指着亲水平台右边一点的位置,说,“有一只前一秒还在那啄食来自人类幼崽的投喂呢,下一秒就扑腾着翅膀飞过去了,给那小孩吓一跳。”
燕来稀惊讶:“你在看表演的时候还能连着关注一下表演用到的鸟是哪来的?”
“不是,我没多长眼睛也没多长脑袋,同时看不了那么多,就这一只,碰巧看见的。”池复察觉到话题有跑偏的趋势,拉回来说,“重点不是这个,是他们俩肯定有一个的异常是跟控制鸟有关的,而且你看那男孩,长得也不算人高马大,看着胳膊腿儿上也没什么明显的肌肉,举那女孩的时候轻松得跟举了个气球似的,还有一个肯定和这个有关。”
“说不定这两个是靠同一个人的异常做到的呢?”燕来稀说,“比如可以控制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动物的行为之类的?只要理论上可行哪怕是对方原本做不到的也能做到那种,听起来是不是太厉害了点?”
“不是点。”池复仍旧扫视着河岸说,“虽然理论上这种异常是可能存在的,但要是真的存在的话那也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不过这种异常如果真的存在的话,感觉不小心犯点什么小事都会被带去监管起来。”
“也是。也可能是还有其他人在附近配合他们?” 燕来稀说着,把池复一直盯着河岸的脑袋掰过来,对着自己,“别看了,就算真的是跳进河里人家也得游远了再上来,怪狼狈的……”
从一个不知道前情的第三者视角来看,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呢。
夜幕,星光,灯火,河边,两个人并排坐在台阶上,一切都成了他们的背景,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电影中的一幕,偏偏身侧路边小吃的包装又让这画面回归到了生活中,燕来稀捧着池复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不论是偶像剧还是文艺片,这种情况的常规发展无非三种,深情告白,额头相抵,以及,索求或交换一个吻。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