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池复何有(六)
想用正经的语气念出这不正经的备注,念到一半,没憋住笑场了,“为什么要加个番茄锅煮香菜啊?”

    “因为我觉得,我说要煮香菜吃给你造成的印象,应该比单纯的‘池复’这两个字要深刻得多。”池复说,“以防你想不起来这个池复是谁,所以添加了一点辅助性的形容。”

    燕来稀:“我记性倒也没那么差。”

    “你记性当然不差,毕竟只一面就记住我了嘛。”池复趴在桌上,把身子往前探,“诶,哥哥,你是就记住了我一个,还是其他人也记住了不少啊?我是说一次就记住的那种。”

    “一次就记住的目前为止应该就你一个。”中间还有个咕嘟冒泡的热锅呢,燕来稀怕他烫着,抬手把他往后推,“我这人多少有点脸盲,对我来说记人脸比记人名难,一次就记住名字的倒是有几个。”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就可以迷倒万千少男。”池复抬手,做西子捧心装,捏着嗓子柔柔弱弱地说,“万千个我心甘情愿被你勾走心魂。”

    “行了行了,你这张嘴啊。”

    说着被勾走心魂,实际自己才是随时开着玩笑勾人的那个,燕来稀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会说话的人,要不让人尴尬要不让人反感的话,到他嘴里只会让人觉得有趣。

    “你跟谁都这么说话吗?”燕来稀说,“小心欠一屁股桃花债。”

    “怎么可能跟谁都这么说?”池复反驳,“欠也只有机会欠哥哥你的,而且这机会还得看你给不给,要是给我机会欠,那我一定立刻还。”

    “可别拿我找乐了。”

    “没拿你找乐。”差不多该换个话题了,这种话题再继续下去就有可能会让对方不自在了,池复指着燕来稀的手机,问,“对了,哥哥你手机上的那个小挂件是在哪里买的啊?”

    “这个吗?”燕来稀拿起手机,把上面坠着的小挂件捏在手里。

    那是一个小猫形状的透明塑料壳,里面填满了绒绒的毛发。

    “嗯。”池复点头,“我也想买一个。”

    “这个不是买的。是……”燕来稀皱眉想了会儿,拿起手机翻找,“稍等一下。”

    池复不太理解不是买的为什么会需要翻手机,但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

    “找到了。我之前找人给我的小说写过歌,有做MV,这是绘制曲绘的那个人。”燕来稀深吸一口气,手指虚点在屏幕上,一顿一顿地看着说:“是他朋友常去的一家花店的店主的熟人的学生常去的一家猫咖店,那里的店主用小猫掉下来的毛做的。”

    池复愣了三秒,大脑还在宕机:“什么的什么的什么?”

    “据说是做得太多太多了,逮谁给谁,就这么一路传到我手里了。”燕来稀说,“你要吗?我家里还有一个,下次带给你?”

    “要。”池复先答应下来,才问,“这得是做了多少啊,能传……一二三四五……不行我算不明白,反正就是竟然能传这么多层下来。”

    “我也觉得挺神奇的,这么多层传下来竟然还能倒得到头也很神奇。”燕来稀说着,点开日历查看日程,问池复,“你下周什么时候有空啊?周末可以吗?”

    对了,光顾着捋那堆“的”了,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都被忽略了。

    燕来稀说下次带给他。

    而且看意思这个下次不是指下次签售。

    燕来稀要跟他再单独见一面!

    “有!可以!”

    一时太兴奋,没控制好嗓子,回答得太突然,把燕来稀吓了一跳。

    “你要是想见面的话,随时都可以喊我,只要我有空。”燕来稀说,“我挺喜欢和你相处的,很愿意在日后收到来自你的邀请,别这么激动。”

    这话在池复耳朵里,简直是可以和有人告诉他你中了五百万相媲美的天籁之音。

    “哥哥,别管我最开始是为了你的脸还是你的书而喜欢你,今天这一天下来,我感觉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哪有那么夸张。”

    饭后,临近分别的时候,燕来稀纠结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和池复说,“你要不还是换个称呼吧,平时也没什么人这么喊我,听你喊我哥哥多少有点不习惯。”

    “没问题。”池复说,燕来稀愿意说出这类拒绝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当然,前提是拒绝的不是他的邀请,“别说只是换个称呼了,让我换个语言都行。”

    燕来稀顺着他的话开玩笑说:“换什么啊?外星语吗?我听不懂怎么办啊?”

    “没事,我说一句人工给你翻译一句。”池复问,“那我喊你什么啊?南柯老师?”

    “那还不如接着喊哥哥呢,被这么喊总感觉自己在上班。”燕来稀说,“就喊我名字吧,南柯、燕来稀,哪个都可以。”

    “那……我们下周见,南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