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行得通。
“你要……煮着吃吗?”燕来稀问他,语气纠结,一看就知道是完全接受不了香菜的那类人。
“嗯。”池复点头,明知故问,“你不吃香菜吗?”
“没关系,不是切碎的不难挑。”燕来稀说。
他说得轻松,池复身边也不是没有其他不吃香菜的人,有的那估计一大锅菜就放了半根香菜,分盛出来盘子里一片香菜叶都没有,也嫌有味儿不吃,这东西不是挑走就行的。
“但是放进去煮会串味啊。”池复故意找茬似的说,“而且我想把叶子扯下来扔进去诶。”
“也……可以。倒也不是一点都不能接受。”
“噗。”
明明脸上写得就是一点都不可以。
池复不逗他了,就燕来稀这性子怕不是给他扔锅里煮都得疼得受不了了才挣扎。他把刚才乱点的东西都去掉,顺便把锅底也换了:“你是有多不会拒绝别人啊,你请客又不是我请客,这么紧张干嘛。”
这都明显是露馅了,燕来稀还是坚持:“真的没关系的,你想吃的话就点,不用管我。”
“我不想吃啊。我就是想试试,我点什么你才会拒绝我。”池复说完,问燕来稀,“我这样你会觉得不高兴吗?”
问是这么问,但是他完全不担心燕来稀会生气。燕来稀这样的性格,不担心池复是为了让他接受得心安理得一点而找借口酒不错。池复删完把平板放回去重新点:“挑食又不丢人,而且我也不挑食,又不是说你喜欢的我不吃,不喜欢就直说嘛。”
“不会。”燕来稀先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说,“我挑食挑得太厉害,按我吃的东西来那你就没什么可选的了。”
“看出来了。”池复说,但凡挑得不那么厉害,他也猜不到燕来稀不喜欢番茄锅,“所以你就完全不管自己这顿饭能不能吃下去了?别的倒是没什么,锅底和香菜这种也都不拦我一下的吗?”
“我拦了。”燕来稀小声嘀咕。
“你那也叫拦啊?”
虽说比不上燕来稀那么惊艳吧,但池复自认长得也算好看,最起码绝对不凶不难看也不吓人。而且他还年轻,也不是什么一本正经的人,应该不会让燕来稀想起某个让他怵头的长辈或老师。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燕来稀跟他吃个饭这么紧绷?
“哥哥,你多大了?”池复开着玩笑问他,“三岁小孩都能分清楚‘你别放’和‘我可以自己挑’的区别吧?”
燕来稀没有纠正他擅自拉近关系的称呼,也没再辩解,而是说:“你果然比我小啊。”
听池复说只是想试一试,燕来稀不仅不会不高兴,还松了一口气,毕竟他是真的不喜欢番茄锅,也是真的接受不了香菜。
他不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挑食,如果他是和其他人一样只挑两三种,或者只挑某一两类的话,燕来稀一定会在刚开始点单的时候就告诉池复的。
燕来稀不吃的东西硬要分的话也是两类,这也不吃和那也不吃,问题就在于这。虽然火锅这种东西除了锅底和香菜其他基本都没什么关系吧,但锅底他已经拒绝了一个辣锅的选项,不好意思再挑,况且都说了都行,又拒绝番茄锅好像在耍人家玩似的。至于香菜,反正都番茄锅了,那也不差再难吃这一点。
池复开玩笑管他喊哥哥时,燕来稀其实觉得被这么喊有点变扭,但关注力更先移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怎么跑偏到这来了?”池复说,“肯定比你小,按生日算我还不到二十呢,所以喊你哥哥也没什么问题?”
“……别了吧。”燕来稀说,没过两秒又改口,“想喊也不是不行。”
一个称呼而已,又不是什么侮辱性的词,他想喊就喊了,听两声也就习惯了。
“我长得很吓人吗?”池复突然问他。
“啊?”燕来稀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前后句有什么联系吗?
“我。”池复指着自己,“难道长了一张好像一不高兴就要吃人的脸吗?”
燕来稀摇头。
不仅不吓人,池复的脸加上他的行为举止,在燕来稀眼里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池复问:“那你怕我干什么?”
燕来稀不明所以:“我没怕你啊。”
“那你总是畏畏缩缩地干嘛?”池复说,“不喜欢吃什么不说,不想我怎么喊你说了又改口。”
“没必要。”燕来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都可以的。”
前者主要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很可能也是唯一一次和池复一起吃饭,还是他主动邀请,并且有一部分感谢对方帮忙的意味在,后者就是真的无所谓了,虽然一时感觉有些奇怪,但并不讨厌。
“有必要。”池复说,“不喜欢就要明确的表示出来,你觉得这次不是什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