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那只小狗也没见过很多次,也不知道听到的喊法是名字还是单纯的爱称,说,“可能叫小宝?反正每次都听她这么喊。”
怀里的小家伙踩在燕来稀腿上,两只前爪抵着胸口站起来,想要舔他的脸。燕来稀想着自己还在生病,下意识地想躲开,转念一想,别说现在是在梦里,哪怕是在现实,人生病也几乎不会传给小狗,又笑着主动凑上去迎接小狗的亲热。
这边和小狗玩着,他也没忘了旁边还有个满腹疑问的人类,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认识你吧?”
“……我们见过吗?”
“嗯。”明明知道没必要让对方混乱,燕来稀还是说,“在别的梦里,见过很多很多次。”
也分别了很多很多次。
“或许是我猜错了,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你一下。”
提醒什么呢?觉得他认错人了?还是觉得他是妄想症?
“你现在并没有在做梦。”
笑容僵在脸上,束手无策时,走投无路时,无法接受梦境的发展时,燕来稀无数次在梦中问过自己,也问过梦里的人,他是不是在做梦,可没有任何一次,没有任何一个梦里的人对他说过,你不是在做梦。
他现在……不是在做梦?
可风宿就站在他眼前……但假设,假设风宿真的存在,那现在……
燕来稀试着想象,让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变成自己家,让怀里的小狗变成黄色,让桌子上的水杯里装满水,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偶尔,如果他在梦中清醒过来,在一定程度上,他是可以控制梦境的内容的。
可风宿……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里呢?
现在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如果真的是现实的话,他是不是,给对方留下了一个很不好的初印象?
“放松一点,我可以碰你的手吗?”和自己不同的、一眼就能看出属于成年男性的手掌伸过来,燕来稀试探着靠近,在快要触碰到的一瞬忍不住后退。
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风宿都不会是一碰就散的泡沫……至少在他即将梦醒之前不会是,可燕来稀还是没由来的不安。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奇迹般的,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安散去了。
不仅仅如此,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吹过,温柔地拂过他,顺带将缠在他身上的愁绪抽走了一部分。
“你应该有什么区分梦境和现实的方法?”
燕来稀点头,当然有,但现在这个方法可能成了干扰。
不得不说,风宿真的是一个不论何时都头脑清晰的人,通过只言片语的信息便能自己得到答案,连解释都省去了:“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办法呢?”
燕来稀摇头,他的梦境中一定会有风宿的存在,没有比这更准确的方式,也不需要——曾经不需要。
但除此以外,一切都在偏向他并没有在做梦的那一边。
“不过确实有些奇怪,应该……不是在做梦。”
没关系,是梦的话也不过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来,如果不是梦,那就这么过下去就好了。
反正现实里也没有一个叫池复的人会等他醒来、等他回家了。
风宿问:“可以和我讲讲,你梦里的那个我是什么样的吗?”
梦里的风宿吗……那还真是难为他现在这个破嗓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