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下去不行,要吃饭,要睡觉,要不身体会受不了。燕来稀知道不应该擅自用药,也不应该突然停药,但他已经这么做了,现在也只能是想办法让自己能吃下去点东西,能睡一会儿。
他给自己冲了碗鸡蛋汤,状况好像更差了点,之前还能吃下去点东西,现在看见食物就想推开,喝的东西会比较好下口,不知道能不能咽下去不吐。
逼着自己喝了小半碗,隐隐约约觉得胃要开始反抗,想干呕的感觉也逐渐加强,燕来稀放下碗,打算在屋里溜达会儿就接着去躺着,试试能不能睡一会儿。
临近午饭时间,池复发来消息,问他醒了没,想要一起吃饭,被燕来稀搪塞过去了。
他现在很累,也很困,但就是睡不着,不过有迷迷糊糊地意识不清一阵,也可能是睡着了,但他不知道,毕竟燕来稀现在分辨自己有没有睡着的方式就是有没有见到风宿。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燕来稀起身去炒了两个菜,盛到盘子里后扒拉到一边,等池复回来就和他说自己吃过了。
一顿饭做得像自虐,油烟味儿刺激得燕来稀反胃,忍不住了就关掉灶台,跑去卫生间一通干呕,再回来继续,断断续续炒出来的菜,味道估计也不怎么样,好在池复不挑,只是说明天要早点回来,想和燕来稀一起吃饭。燕来稀说今天是因为早饭吃的晚,午饭没吃,所以晚上才这么早吃饭,明天会等他一起,不用提前回来。
吃过饭,池复缠着他,抱着个小本子,让他讲了很多自己还不知道的事,边听边记。燕来稀趁池复不在家的时候去看过那个日记本,已经快要写满了,想看完都要看一会儿,更别说池复还要一边看一边记住里面的内容。
和他在一起,池复也很辛苦。
池复蹑手蹑脚地走出书房,本上写着燕来稀会比他醒得晚一点,要小心别把人吵醒了,他尽量让动作更轻地做好早饭,把燕来稀的那份留出来,收拾好自己,回到书房坐在床上捧着小本子打算再看一遍。
他不自觉地轻声哼着小曲,出门走路颠颠哒哒的,连递给客人饮品时的笑容都比平时灿烂了不少。有几个常客看他这幅背后都快冒小花了的样子,问他遇上什么好事儿了,今天这么高兴。
不是遇上好事了,是好事马上要到了。
明天是他的生日,小本子上写了燕来稀会陪他过生日。对了,明天要歇业,得把牌子挂上。
还没到下班时间,池复就等不及收拾东西关门回家了,反正是他自己的店,想几点关几点关。
他还没亲眼见到燕来稀呢。
直到一个会动的、活生生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口,池复才彻底有了实感。不是什么游戏,也不是谁的恶作剧,他是真的有一个爱人。
只是他的爱人看起来也真的很不健康。
他知道燕来稀的身体状况可能不太好,本子上不止一次提到过这个,但没想到会这么差,羸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带走。
即使是这样的燕来稀,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甚至那份病态的脆弱都成了助力,更引起人的保护欲。可池复不喜欢,他喜欢燕来稀,什么样的都喜欢,如果是化妆,是演戏,这幅样子的燕来稀一样能让他魂牵梦绕,但现在不是,燕来稀是真的在不舒服,真的在生病。
燕来稀好像在强撑着精神,晚饭也没吃几口,说是下午零食吃多了,现在不饿。池复很想缠着燕来稀多陪他一会儿,看着对方眼下的乌青,还是早早地催燕来稀去睡觉。
没关系,反正明天一整天燕来稀都会陪着他,反正他们每天都会待在一起,不差这一会儿。
池复带着期待入睡,也在醒来后得到一个不可置信的惊喜。
他昨天期待了一天的生日,不对,应该是,他昨天那么期待生日的到来,原来是因为有人会陪他过。
池复这才注意到,书房外好像有什么动静。他探出个脑袋,只见一个消瘦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着。
蹑手蹑脚地靠近,池复本想扑过去给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怕自己这样添乱,万一再把人压倒了,于是选择了在燕来稀回头看他的那一刻张开手臂,等着美人主动“投怀送抱”。
燕来稀笑得无奈又宠溺,举着沾满面粉的双手,还是配合地抱了一下,再让池复转过去看衣服有没有沾上面粉,才打发他去洗漱。
太瘦了,抱起来有点硌得慌,得想办法把人养胖点。
池复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即使他应该已经像这样不可思议了很多次了——自己竟然会这么轻易地接受一个凭空出现的爱人,如此迅速地换上熟稔地态度,并对和对方的亲近行为甘之如饴。
池复啊池复,你怎可如此沉醉于美色。
不,一定不是美色,起码不只是、也不主要是因为美色。
那种好像每一根神经都连接在对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