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身体的脏污洗一次澡就能清洗干净,附着在她心上的泥淖,却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挥之不去。
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被一个男人轻薄。
而且这个男人还不是普通的男人,是整个东非比亚驻军基地的负责人,一个职级为上校的军官!
人面兽心。
正如她仓皇逃离时,愤恨地大声咒骂。
“流.氓!败类!!”
而被她骂成流.氓败类的那个男人,沉浸的甜蜜温柔乡当场被扬了不说,还挨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
被女人打了。
捂着半边脸却仍旧不知悔改的霍夫曼攥紧她的手腕不肯放,
“你现在要是走了,这辈子都别想回艾尔恩!”
他恶狠狠地威胁她,不许离开,否则,他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
结果——
“我不回艾尔恩了!”
一只脚已经踏出了车门,无奈迫于她的手还被对方攥着一时之间脱不了身,
绝望的沈秋破釜沉舟,“我宁可老死在这里!”
也、不、给、你!
霍夫曼:“……”
他的手,松开了。
那只被猎人瞄上的小鹿,最终挣脱了陷阱,仓皇落逃。
伴随着这次撕破了脸皮的会面,隐藏在会面之下的真相也浮出了水面。
这个男人对她早有预谋。
整件事从身为整个驻军基地的负责人的霍夫曼,处理研究所家属要求这么一件简单的小事都要亲自登门拜访就开始不对劲了。
那么大一个军官,他平日里有那么闲吗?
现在想想,这个男人的身上,处处透着古怪。
当得知她的想法后,他没有一开始就爽快地答应她,而是步步为营。
甚至,他还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一次!以此彰显自己为人处世态度严谨,一丝不苟的作风,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假如她得不到她丈夫的允许,他们将无法带她回艾尔恩。
听上去秉公执法,合情合理,可言外之意又何尝不是,假如史密斯不再是她的丈夫了,那他也无从支配她的去留。
要说沈秋迫切地想要史密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并以此获得史密斯无法再支配她的去留的切实的证据,没有一点从霍夫曼这里得到启发,倒是辜负了他拆散他们煞费的苦心。
等到她不再是史密斯的丈夫了,他就又换了一副说辞,以她变成了“无名之辈”的身份打压她。
没有任何男人依傍的你,有什么资格去坐军用载机回家呢?
不过,在无情地关上了她的门的同时,他也为她开了一扇窗。
她可以换个男人依傍。
比如他。
至于这个必须用她的身体去交换的依傍他的资格,他将它称之为爱。
爱?
此时已经想明白了一切的沈秋,不会再被哄小女孩的连篇谎话愚弄。
这个男人对她,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在基地医院邂逅的那一刻,这双常年驻军在外地,见不到女人的饥渴的眼睛,就盯上了她。
一直等到刚才在他的车里,借着商量归期的名义,终于将他一直以来的对她的渴望,付诸实践。
他欺负了她。
自打出生以来就没受过欺负,嫁人了之后更是无人敢惹,
可以说,在整个艾尔恩,唯一能给她气受的人,只有史密斯。
而她从史密斯那里感受到的大部分的气,还都来源于她幻想的脑补和内耗,现实中并不存在。
但她今天所遭受的委屈,全都是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确切经历!
身为研究所家属的她……
当然,现在只能算作前家属。
被驻地军官欺负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沈秋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其实她也分不清到底是她受到了对方的欺负更让她愤怒,还是因为她从始至终都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中,且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而感到恼羞成怒,
哪怕欺负她的那个男人长得再帅,身份地位再怎么崇高,她只要一想起她被他抱在怀里强行和他舌吻,却毫无反抗能力的模样,就会委屈地掉眼泪。
这么比起来,连一向不受她待见的史密斯,在她心里,都变得“光辉伟岸”了起来。
史密斯什么都没做对,全靠情敌衬托。
当对手的分数降到了负数,那么零分的他,也能傲视群雄了。
内心的空缺蓦地被这个她最熟悉的陌生人填满,而在受到伤害后寻求慰藉是人类的天性和本能。
一股强烈的依赖感,自沈秋的心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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