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拿着布往王引娣怀里塞:“这布是干嘛的?我不要。”

    王引娣推搡着,怎么都不肯收:“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给你的你就收着,长辈的话你都敢不听!”

    周沄才不会让她唬住:“二婶说清楚,这布是不是下定的?二叔早晨带着人偷看我,是不是你们找的买家?”

    下了定就是定亲,她要是糊里糊涂收下,他们一定会咬死她答应了亲事,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黄秀芹和赵谦也都追了出来,黄秀芹不知道怎么回事,赵谦却知道,下午周沄悄悄告诉过他。眼看王引娣还在推搡,赵谦一把拽过布塞回她怀里,正长身体的少年一股子蛮力,推得王引娣一个趔趄,立刻喊起来:“老五你敢打我?老天爷,还有没有王法?反了天了,侄子敢打伯娘了!”

    “青天白日的,你少血口喷人!”周沄立刻驳回去,“老五什么时候打你了,打你哪儿了?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看着,老五哪碰过你一根指头?”

    “你听听,你怎么跟你婶娘说话的?你也反了!”王引娣把布往地上一摔,“我去姐夫那里告你!”

    “等等,”周沄捡起布追过去,“要走就把东西也带走。”

    王引娣哪里肯拿?撒丫子就跑,赵谦追过去拦住:“站住,把东西拿走!”

    “起开!”王引娣左钻右钻走不掉,一巴掌扇过去,“反了你了,敢拦你伯娘,看我不打死你!”

    周沄连忙拉住,王引娣只管撒泼打人,周沄和赵谦是晚辈不好跟她动手,难免处处受制,三个人拉扯在一起,大黑看主人有事,狂叫着往上扑,动静越闹越大,没多一会儿,邻居们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西厢房。

    黑衣人趁乱溜进来,汇报着早晨的情形:“……买主姓匡,谈好了聘礼六十两,先给了赵有禄十两银子、两匹布当定钱,王引娣是过来下定的。”

    所以赵有禄连定钱都贪了一大半?顾亦白轻嗤一声:“先别插手。”

    他查过,赵继极喜爱周沄,当初为了娶她卖房子卖地几乎倾家荡产,成亲后对她更是千依百顺,先让赵有禄搅合着,等消息传到赵继耳朵里,必定会着急过来,到时候正好一网打尽。“加派人手,沿途百里严密布防,尤其是山林水泽。”

    他之所以到这穷山恶水的乡村来卧底,是为了捉拿赵继。

    去年犬戎犯边,皇帝命太子亲征,他一母同胞的长兄身为太子心腹谋臣,追随太子出征,母亲担心长兄安危,命他随行保护,他因此放弃在禁卫军中的大好前程,前往北境。

    身历大大小小十多次战役,昔日的长安少年成了军中男儿,去年冬月犬戎突袭中军大帐,长兄被敌军精锐围攻,他拼死救出,重伤昏迷。醒来时已经是新年,人也回到了京城,原来他昏迷之后两国在狮子岭决战,虽然全歼犬戎,但太子嫡系袁家军全军覆没,就连朝廷派去接应的军队也伤亡惨重,主帅王鸣起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长兄在危急关头派出身边所有侍卫护送他回京,自己死在了乱军之中。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赶去狮子岭,他要弄清楚这一战为什么会打成这样。北境一年,他太了解军中情况,太子为此战部署多时,胜券在握,袁家军镇守北境数十年,与犬戎交战数百次,经验实力都是上佳,王鸣起麾下多是京畿驻军,皇家精锐,无论如何不该是这个结局。

    他在狮子岭整整查了三个月,汇集各种线索,再加上王鸣起偶尔清醒时透露的零碎信息,推测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狮子岭一战败于内鬼,因为许多袁家军将士致命伤都在背后,更像是被己方阵营偷袭,被这个内鬼,很可能是赵继。

    赵继,去年投军,原本只是王鸣起部下的小卒,因为作战勇猛还救过王鸣起一次,很快提升为振威校尉,据说王鸣起还有意提拔他做将官。此战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几人,太子和长兄绝不可能叛国,袁家军主帅是太子的嫡亲外祖父,王鸣起是皇帝亲自指派,也不可能,唯独赵继。

    身为王鸣起心腹,能接触到机密军情,他受伤那次和最终决战都负责中军外围防护,最关键的是,阵亡将士遗体里没有赵继,王鸣起清醒的时候曾喊过一句:杀了赵继!

    赵继没死,他叛国叛军,残害十数万同袍性命,逃了。

    他恨不能将赵继千刀万剐,但,他需要证据。他加急调查了有关赵继的一切,这个人伪装得很好,顾家,爱妻,讲义气,奋勇杀敌,这些伪装骗过了军中所有人,但尸体骗不了人,他连日追索,发现了多处疑似赵继留下的痕迹,曲折往复,但都通往赵店村。

    赵继是要回家。于是他紧急赶到赵店村,守株待兔。

    抬眼:“京中可有消息?”

    黑衣人看出他眼中的期待,犹豫一下:“没有。”

    所以母亲,还是不肯原谅他吗?怪他没保护好长兄,怪他害得长兄在危急时刻抽调所有人手救他。临出京时母亲严令他查明长兄的死因,因为他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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