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成分
了糖,在他想来爷爷的病已经好了一半了。

    爷爷说的话他也一点都没忘:“爷爷让娘看,娘的成分对不对。”

    在小镇上,是按个人思想做的筛查,禾苗一看打哆嗦。

    因为她的表上赫然写着:城市贫民(女八路)。

    这年头被定为贫民可不要太爽,口粮待遇和前线军人是相同的。

    但定成分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农会和土改队是个极为庞大的组织,成分在敲定后还要进行公示审核,有人隐瞒实情混成分,将受到严厉的惩处,禾苗现在就有混成分的嫌弃,这得赶紧改掉。

    屋子里人太多,闷热的厉害。

    她找出水缸子,对儿子说:“娘渴,你给娘找点水去。”

    薛解放可不单给娘找水,拎起暖壶发现是空的,他拎走了水壶。

    不一会就听外面有个女人说:“好勤快的小子,力气真大,能拎动两只暖壶。”

    恰是薛解放,小小的人儿拎着两只大大的暖壶。

    进了门,他先招呼工作人员们:“伯伯婶婶快来喝,这是俺打的井水。”

    又说:“俺尝过啦,这儿的井水是甜的。”

    紧接着一个短发妇女走了进来,抚摸孩子的小脑瓜:“谁家的崽儿,这么乖?”

    妇女又问大家:“这两天有被解救的,觉悟好的女同志吗?”

    一位干部指禾苗:“这不是一位?已经工作上啦。”

    但妇女一看,惊呼:“禾苗?”

    ……

    禾苗没有特地去找,但是薛英自己找上门来,俩人就碰上了。

    既然碰上了,她当然得打招呼:“二姐。“

    薛英正rua薛解放呢,小男孩身上有一股小鸡崽的味儿,臭臭的。

    可他拎着暖壶卖力的给大家添水,模样也太招人稀罕了。

    但看看禾苗再看看孩子,她寒了脸,扭头就走。

    禾苗追出门,紧追了几步:“二姐,薛昶……他葬在哪里了?”

    结婚时她年龄还小,薛昶也是个愣头青。

    薛昶有些小毛病,禾苗也娇气任性,就非离婚不可。

    可俩人间毕竟有个孩子,他如果真的牺牲了,禾苗也很难过的。

    他真牺牲了吗,葬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