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终于洗澡了
我。”严以骞闭上了眼睛。

    “好!我不管了!”说完,苏子洒从严以骞的身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右手肘的擦伤。那里擦破了一大片皮,血丝争先恐后地渗出来,火辣辣疼着。苏子洒径直走向厨房,锅里水还在翻滚,咕嘟咕嘟,他倒进一碗凉水,水面顿时平静下来,又慢慢升温。

    这屋里唯一听话的就是饺子,白白胖胖地沉底,又浮起来,在沸水里翻滚,上上下下沉沉浮浮。

    苏子洒盯着那些饺子,胳膊肘的刺痛后知后觉地传来,像一团火在皮肤上舔。客厅里,严以骞还躺在地毯上。苏子洒不过去,数着饺子的浮沉,直到盛出来,装进两个大白碗,苏子洒才说:“起来吃饭了。”

    没有回应,严以骞一动不动,好冷酷。

    苏子洒走过去,严以骞两只手交叠放在胸口,他踹了踹他的小腿:“起来,吃饭了!”

    “我看不见我怎么起?”严以骞说。

    “你明明能起来。”苏子洒嘀咕一声,自己真是欠他的人情。又弯下腰,把人横抱起来,严以骞的手臂还知道自动扶稳他的脖子,搞得很亲密似的。

    “你也怕我摔死你?”苏子洒把人轻轻放在餐椅上。

    严以骞点了点头:“对,你情绪不稳定,你是我这么多生活助理里情绪最不稳定的一个。”

    “你都把我整出煤气灯效应了。”苏子洒拿湿纸巾,一根一根地擦严以骞的手指。他手指修长,曾经能精准地摸到起跑器的最佳角度。擦完手,苏子洒将盛了饺子的碗推过去,又把勺子塞进严以骞的手里。

    金属柄贴着掌心,凉丝丝的。严以骞动动鼻子,申诉起来:“我不吃猪肉。”

    “这是番茄牛肉,吃。”苏子洒说。

    “嗯。”严以骞这才点点头,用勺子在碗里试探地划拉,去找饺子的位置。

    就是他这么一划拉,苏子洒又觉得自己刚才脾气确实是太大了。而且他发现这世界看脸的程度无比之高,严以骞能把人气死,可是他纯纯可怜的时候又让人消气。

    其实他也算有进步,都知道自己吃东西了。苏子洒心想。

    碗沿被勺子磕得叮当作响,严以骞终于舀起一个,凑到嘴边,先小心翼翼地咬破一点皮,确定是牛肉的口感和味道才吃。

    “吃12个。”苏子洒说。

    严以骞皱了眉。“我吃不下那么多。”

    苏子洒拍了一下桌子,严以骞手里的勺子一震,叹着气说:“吃就吃,你又虐待我。”

    “对对对,我是虐待狂。”苏子洒顺着点头,心里的酸胀化开,变成了温水煮青蛙的刺痛,“你晚上做好准备,我要给你洗头发,洗澡。”

    严以骞又不吃了,勺子悬在半空,吃惊地转向苏子洒声音的方向:“你怎么给我洗?”

    苏子洒故意恶狠狠地说:“当然是我把你脱光了,再把自己脱光了,两个人一起站在花洒下面打泡沫。”

    勺子放下了,严以骞开始绝食:“我不洗。”

    苏子洒把勺子拿起来,塞他手里:“你不洗,我今晚就把你的裤子剪开,剪成开裆裤。”

    “你以前在护工中心培训的时候,考试及格过么?”严以骞的嘴角向下,试图用最后的尊严做抵抗,“虐待病人是犯法的,你法盲么?”

    苏子洒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可爱,又有点心疼。他拿起勺子舀一个饺子,直接塞进严以骞的嘴里:“你赶紧吃吧,一会儿饺子凉了。”

    吃完饭,苏子洒扶着严以骞在客厅里慢走当散步。他掐着严以骞的手腕,再一次感叹严以骞的肌肉流失。严以骞的脚尖偶尔会踢到地毯的边缘,苏子洒及时地托他一把:“你别转身,把脚抬高就过去了,看不见之后不要总转身。”

    “你说得容易。”严以骞的额头出了一层汗,呼吸也乱了,看不见的世界危险重重。

    半小时后,苏子洒停下来,没商量地说:“洗澡去。”

    言语抗议的严以骞又被他强行抱进了洗手间,苏子洒把他放在防滑垫上,要解他的裤腰。严以骞忽然转过去,背对着他,两只手紧张地抓着裤子:“你别看我,我自己会脱。”

    行,今天的进步挺大。苏子洒见好就收,在他耳后说:“头发咱们也洗一洗哦,帅哥。”

    严以骞用看不见的眼睛翻了个白眼,给一巴掌又塞红枣这种手段,他只觉得无聊。手摸索着裤带,动作很慢,裤子褪到膝盖,他又犹豫地停住了,手指勾在内裤的边缘,进退两难。

    黑暗剥夺了他的视觉,却把生理的羞耻感都放大了无数倍。

    正犹犹豫豫要不要□□的时候,头顶的花洒突然一喷,热水哗啦啦地洒了下来,打湿了他的全身。

    “你干什么?”严以骞惊得转过头,头发瞬间贴在了额头上。热水蒸腾起白茫茫的水雾,把他柔柔地包裹起来,严以骞不解地问:“你怎么开这么早?我还没脱完。”

    雾气里传来衣物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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