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要报警


    严以骞相信他做得出来,迫于苏子洒的威压,他只好勉强进食。吃完饭,苏子洒又给他制作摇摇杯,刷刷刷的摇动声和苏子洒本人一样闹腾。

    等苏子洒开始吃饭的时候,严以骞空出一只手,终于能摸一下自己的脸。指腹顺着鼻梁骨往上,忽然摸到了技艺不精的发梢横切面,像狗啃的。

    “你是不是给我剪头发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对啊。”苏子洒承认得倒快,“你刘海儿好长了,我怕你扎眼睛。其实我手艺不行,剪得不好看,你今天要是愿意,我给你洗个头?”

    “你不要乱动我的身体。”严以骞又开始警告他。

    “那我给你剃胡子?”苏子洒完全无视了他的低气压,继续提议。

    “我都说过了,你不要动我!”严以骞猛地往前一挣,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好好好,不动不动。”苏子洒立刻举手投降,虽然严以骞瞎了,可他生气还是挺让人害怕,“别生那么大气嘛,气坏了身子不划算。一会儿我先把你捆回床上,我在床边打个地铺。有事你叫我,我肯定能起来。”

    正说着,门铃响了。苏子洒立马解开了尼龙绳,可不好让林舒发现自己在强制,再蹦起来去开门。

    她依旧没有走到严以骞的面前来,而是站在玄关处观察。严以骞鼻子好,总能闻出她身上“医生”的气味。

    “气色还是不太好,不过有进步,都能吃饭了。”林舒看苏子洒的眼神都慈爱了许多,“果然,还是你有办法,你们教练没看错人。我给你们带了水果,还有青菜,一会儿你记得放冰箱。忙不过来就叫外卖吧,你也太辛苦了。”

    严以骞没吭声,他听见林舒和苏子洒在角落低声交谈,又忽然注意到,客厅里冷冻空气混着灰尘的味道变了。有风,微弱但确实存在穿堂风,空调也没开,肯定开着窗户和窗帘。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烦躁,自己固守的安全感堡垒被撬开了一道口。

    等林舒离开,苏子洒搓着手回来,语气欢快,好似在宣布小学生春游。“来吧,补觉时间。”

    又怎么了?他怎么事情这么多?严以骞被带进洗手间,清洁之后又扶回卧室,按在了床上。这一次苏子洒没客气,单膝跪在床沿,一手按住严以骞的肩膀,一手拿着绳子往他手腕上绕。

    “滚!”严以骞开始挣扎,膝盖抬起,撞向苏子洒的侧腰。苏子洒“哎哟”一声,却像膏药一样贴了上来,膝盖顶住严以骞的大腿外侧,手掌一翻一拧,轻轻松松把他的手臂反折回去,用绳结固定。

    “别费劲了。”苏子洒宛如庖丁解牛,“我睡桥洞的时候练习过防身术的。”

    “你……”严以骞喘着粗气,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绳子收紧了,先是手腕,交叉着捆了几道,然后向下,脚踝也被并在一起,用同样的方式束缚住。绳子不长,刚好够他翻个身,但绝不够他下床或者够到任何物品。

    苏子洒最后检查了一遍绳结,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小腿:“胶带是后备方案,暂时不用,咱们还没到那一步。”说着,苏子洒摸出手机,设了两小时的闹钟,“你休息吧,我真的要困死了……”

    严以骞身上一轻,这个人轻飘飘地离开了,下了床。耳边是身体倒向地铺的动静,严以骞睁着眼,侧耳听着,苏子洒的呼吸声很快变成没心没肺的平稳。

    他甚至觉得,如果是苏子洒瞎了,他一定能很快接受现实,然后继续好好过接下来的人生。他的世界就是没心没肺,和自己讨厌的温让一个路数。

    不一会儿,胡思乱想的严以骞忽然又觉得自己像一头年猪。

    这个比喻荒谬得让他想笑,可笑不出来。他被捆在原地,动弹不得,连上厕所都要等另一个人睡醒后的恩准。他的身体曾是精密调校过的仪器,现在是累赘。

    时间像凝固的黄油,缓慢地流过。严以骞在绳子的束缚下数自己的心跳,直到闹钟响起。

    这就到时间了?苏子洒还没睡够,可依旧一跃而起,他先解开严以骞脚上的绳子,再解手腕。“走,我带你放水去。对了,你三餐后是不是都要刷牙啊?”

    他把这事忘记了,他记得严以骞以前是,每次吃完饭,这人就拿着牙刷牙膏去清洁了。

    严以骞没说话,曾经的习惯已经遥不可及了。但他没想到苏子洒居然帮他维持了曾经的习惯,大概是林舒告诉他的吧。

    被架进洗手间,牙刷塞进严以骞的嘴里,苏子洒的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防止他低头时撞上盥洗台。温水扑在脸上,毛巾擦过皮肤的触感粗糙又真实。镜子就在眼前,可严以骞不知道里面映出的是怎样一张脸。

    “好了好了,我们洗干净了。”苏子洒把他安置在客厅的一把椅子上,这回他没再捆严以骞,而是翻出林舒送来的新鲜果切,准备继续投喂。

    “来,张嘴。”苏子洒说。

    严以骞把嘴抿成一条线,继续饿死自己。

    “怎么又不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