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让梁风慌了心神,没料到董小宛会做得这般彻底、这般直白,上来就动真格的。
按理说,这种极品美人投怀送抱,他自是先享用在说。
可问题是。
他内里还穿着现代内裤,与这个时代的衣物形制全然不同。
若是腰带被解开,衣衫松开,必然会暴露破绽,届时他穿越者的隐秘,极有可能彻底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可低头望去,眼前是扬州城数一数二的美人,眉眼温柔、身姿曼妙,全然一副倾心相付、卑微托付的模样。
楚楚动人,让人不忍苛责、不忍拒绝。
一时间。
梁风心中陷入极致的矛盾拉扯。
理智在疯狂提醒他立刻制止、守住隐秘。
心底又莫名泛起阵阵颤栗,看着眼前温软动人的画面,心绪纷乱起伏,进退两难。
董小宛抿嘴一笑,已经洞察,伸出白嫩手指在梁风额头一戳,笑着说道:“公子,你不必多做担心,先享受就是了,姐姐我啊,自是不会让你吃亏。”
抿嘴一笑的舔了舔嘴唇,就准备继续。
哪曾想到,就在这紧要关头。
楼下忽然炸开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刁蛮的女声,硬生生打破了楼上静谧的氛围,“不过就是个伤风小疾,看了这么许久,还没看完吗?”
喊话的正是阮阿蛮。
她的嗓门敞亮,丝毫不懂遮掩,声音顺着木质楼梯盘旋而上,穿透层层回廊与窗格,清清楚楚落进三楼房内。
阮阿蛮带着几分戏谑的冷哼再次传来,“哼哼,我看呐,哪里是看病磨蹭,怕是某人春心萌动,借着诊病的由头,偷偷思春想男人了吧?”
“嘶!”
董小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眼底的缱绻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几分恼怒。
所幸,她没有起身理会楼下的聒噪,依旧蹲在梁风身前,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攥着梁风的手掌,柔声安抚道:“好人,别理她,这女蛮子是岭南化外之地来的,山野性子,不懂江南礼数,向来口无遮拦,咱们继续咱们的便是。”
说罢,她便要再度凑近,重拾方才的温存,可梁风此刻心里早已乱作一团,全然没了方才的旖旎心思。
不为别的,因身上依旧穿着现代的贴身内裤。
方才暧昧拉扯间,衣衫已然松动褪去大半,若是此刻顺势继续,衣物彻底敞开,定然会露出身上截然不同的贴身衣物。
这时代的古人衣着形制极简,内里从无现代贴身内裤之物,一旦暴露,根本无从解释。
他最怕的不是尴尬难堪,而是这般怪异装束,极易被旁人猜忌、曲解,甚至被当成混入城中的鞑子细作。
这可是最要命的。
如今扬州城被鞑子大军围困,全城人心惶惶,对异类、陌生人本就极度戒备,一旦被扣上通敌、是鞑子的帽子,顷刻间便是杀身之祸。
若是身上无外物牵绊,他必是顺水推舟,坦然承下这份艳福,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可眼下情况却是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他哪里敢有半分放肆。
梁风心中满是纠结犹豫,进退两难。
继续温存,恐暴露身份惹来杀身大祸,就此推开董小宛,又觉得白白错失良机。
这样的顶级美人,可是极为难得。
就在他迟疑不决的片刻。
楼下阮阿蛮的声音再度响起,“还有完没完了?这千金一笑楼不是你董小宛一人的私宅,好处也不是你一家独占,凭什么所有便宜都让你占尽?”
这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楼里一众姑娘积攒已久的不满。
平日里董小宛容貌绝色、才情出众,最得贵客青睐,楼中最好的客源、最优渥的差事,几乎都被她包揽。
其余姑娘早已心生嫉妒,只是平日无人带头发难,只能暗自隐忍。
如今阮阿蛮当众挑事,正好给了她们宣泄怨气的由头。
当即就有好几道女声接连附和,层层叠叠涌上三楼:“说得没错!平日里楼里的好事、体面事,全都归她一人,顶尖的客人也任由她先挑,我们连半点汤水都捞不着!”
“如今时局动荡,鞑子大军兵临城下,眼看就要攻破扬州城门,她倒好,依然独占良医,霸占着不肯松手,难不成乱世当头,她还想独占鳌头、独享其成?”
人群之中,更有人口无遮拦,说出了极尽刻薄难听的话:“哼,等哪天十万鞑子大军破了城,到时候有的是男人供她消遣!”
“是极,哼哼,就怕她到时应付不来呢。”
粗鄙刺耳的话语漫天飘来,充斥着嫉妒、怨毒与乱世之下的浮躁戾气,听得人耳膜发沉,心绪烦躁。
董小宛再温婉从容,听闻这般不堪入耳的闲话,也没了半分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