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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blank >校园,乃至走到座位上,她才得以停下来缓和几下呼吸。

    新学期换了座位,现在的座位靠窗边,窗外是一片朦胧的雾气,她温吞地吃着肉包,只有她一个人的教室安静得不像话,手脚也不再那么紧绷。

    她和梦魇像是存在着某种畸形的寄生关系,一方面会因为它睡不好,经常提不起劲,另一方面又得依靠它才能见到好几年没见的爸。

    不过后者出现概率少之又少。

    乱糟糟的想法在教室里进来人后强行放下,一天的学习开始了。

    开始的还有换了新座位后崭新的一切。

    崭新的…关系。

    姜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进教室听见低语的读书声,第二个哈欠又隆重登场了。

    “早啊。”

    裴静听见声,微微抬起头,姜宁松松垮垮地拖着步子走过来,以为她没听见,又笑眯眯地重复了一次,“古德莫宁。”

    她紧了紧拿笔的手,然后又扶了下眼镜,在确定她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确认这句话是和自己说的后,才准备回应。

    但姜宁丝毫没注意她的小动作,大步流星地“咻”得一下就凑到她旁边,不解地看着她桌上的试卷。

    “这是周末作业?我怎么没印象?不是吧,我又漏做了?”

    姜宁恨不得仰天长啸,好不容易因为踏上这座千军万马的独木桥提起了学习的劲头,这就…要退下了?

    作业都没听明白是怎么个事。

    “不是周末作业,我自己买的试卷。”裴静解释道。

    姜宁向她投去一眼,这一眼足足看了半分钟,眼神从难以置信转到了赞叹,接着很缓慢又无比坚定地竖起了大拇指。

    牛啊,在她被周末作业压垮得直不起腰,她居然还有心思买额外的试卷。

    姜宁确认完自己并没有犯漏掉作业地低级错误后,心情愉悦地回了座位。

    “我操,姜宁,你吓死我了,走路跟个鬼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梁煜刚和人要完周末作业的答案,一扭过头冷不丁地被她吓了一跳。

    姜宁这会刚把书包扔到座位,不客气地扭过头说道:“你聋了,改天去看看耳朵。”

    三十六个字。

    “周末作业还没做完呢?你加油啊,我补觉去了。”

    五十四个字。

    裴静假装做题,实则在默默数着姜宁说了多少话,换了新座位后,她就发现姜宁话很密,于是便无聊做起了这件事。

    是的,无聊。

    除了姜宁一早上的问候,几乎不会有人再和她说话。

    姜宁说话时口齿清晰,音调抑扬顿挫,数起来不费劲,还能很好的消磨时间。

    据不完全统计,姜宁昨天说了三千零六个字,而今天是…两千八百个字。

    裴静一边收拾作业,一边想着这几天她说话怎么越来越少了?

    这会放学后,就剩下几个走读生在收拾东西,她不动声色地往后看了姜宁一眼,然后愣了愣。

    姜宁早就收拾完书包,站在自己的座位,抱着胳膊,视线竟然直接就和她偷看的目光对上了,俨然一副等她的样子。

    不对。

    姜宁怎么会等她?

    “收拾好啦?”姜宁接下来的话无疑给她的问题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裴静僵着身体把头扭了回去,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暗自数数被她知道了,有时候她太久没说话就这样,容易把脑子里的东西一溜烟说了出来。

    姜宁把书包挎在背后,走到了她座位旁边,“我有点事想和你说,我们一起走出校门可以么?”

    噢,没有被发现。

    一般这种奇怪的事,说出口了也很难被发现吧。

    “可以。”

    裴静马上就把书、试卷都堆在一块一股脑地塞进书包,站起来就要走。

    “你别急,慢慢收。”姜宁笑了笑,“可别把作业落下了,我再等一会也没事。”

    明明是很稀松平常的话,明明姜宁也是这样对待她身边任何一个人的。

    但就是如此平常的方式,对于裴静而言,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她忍着头疼的脑袋,试图把绷紧的嘴角放松下来,和姜宁常用的表情那样微微勾起嘴角,但还是不行。

    太奇怪了。

    好在姜宁见她没想着继续收拾,就先往前走了,没发现她这点不自在。

    裴静想不到姜宁有会和她说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