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队伍取得了开门红的胜利,欢呼震破天穹。
虽然被霸道暴君奴役了一整场,但不管怎样,他们赢了,取得了宝贵的3分!
z队全员全都松了口气,泄力般瘫坐在地,场上争锋如潮水退潮般迅速消散,变得和乐融融起来。
*
与z队的兴奋不同,首战落败的x队一片愁云惨淡,输了,意味着他们的分数落后于楼栋里至少一半的队伍,更意味着,他们承受不起再一次失败,随时处于走在悬崖钢丝上的绝境之中。
顶着一张恶人颜,马狼向月见忧走去。
优越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站在身形纤细的少年身前,如一座山般,衬得不得不仰头看他的月见忧格外弱小可怜。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假象。若真以为月见忧是什么柔弱可欺一推就倒的小可怜……
呵呵。
看看快被踢裂了的球吧!
马狼照英抬手一指,向他宣战:“下次,我会赢过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品尝失败的绝望吧!”
月见忧:“。”
“哦。”
他满不在乎。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反正中二国王已经是过去式了。
对于过去的事情,月见忧从来不放在心上,更何况是这种虚无缥缈不知何时才兑现的狠话。
察觉到他的敷衍,马狼照英脸色一黑,死死握紧了拳,用力到青筋蹦起。
下一次、一定、一定要……吃掉他!
……
水雾弥散在浴室,空旷的水池里,月见忧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运动后酸软的肌肉被温热的汤水抚慰,他情不自禁发出声喟叹。
“唔……好舒服。”
没有什么比踢完球后湿哒哒地来泡澡更幸福的事了。
坐在他左手边,双臂展开撑在壁沿,远远望去将少年拥在怀里般,吉良凉介露出笑意,“感觉小忧要化掉了呢。”
明明踢起球来又凶又冷,泡澡的时候却犹如快要融化的软绵绵棉花糖,眼下晕着热意熏染的绯红,坐在他的身侧,仿佛触手可得。
想到球场上冷漠的、视其他人为空无一物的空气,以及收回后再也没看他的目光,吉良凉介收敛笑意,暗金色的眸落在月见忧脸上。
冷不丁,他开口,“小忧,你对我感到失望了吗?”
明知故问。
可他还是问了出来,连吉良凉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怎样的回答。
“……唔?”眯起眼的少年掀了掀眸,湿漉漉地打量他,蓦地,笑了下。
月见忧说:“怎么会?凉介已经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没有期望,何来失望。
至少吉良凉介经过一开始的混乱后还给他贡献了助攻,反倒令他有点惊喜呢。
任性地把头一歪,靠在少年蓦然绷紧的肩上,月见忧漫不经心地想到某个有着一头漂亮红色长发的忧郁美人。
存在感极低,几乎散步了一整场的究极摸鱼怪。
想到这里,月见忧抬手,拍拍吉良湿哒哒的头,呼噜呼噜毛:“凉介好棒好棒,我期待你后续的表现哦~”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突然觉得吉良凉介还算不错,决定给似乎有了点毛茸茸小情绪的人一点鼓励。
“……”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有一点果然如此、月见忧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的失落;又有一点他对我有期待,是不是说明他有认可我的能力的欢欣,千头万绪,被潮热的空气蒸腾得更加复杂,搅得脑子晕晕乎乎。
吉良凉介垂眸,凝视少年纤长睫羽上颤动的水珠。
鬼使神差般,他伸出手。
“啪嗒。”
温热的水珠落在掌心,小小一颗,晶莹剔透,晃动不已。
下一刻。
“芜湖——!”
白花花的一个人冲了进来,不同于老老实实在腰间围了浴巾泡澡的两人,蜂乐回慷慨地全身赤-裸,高举着手噗通一声跳入浴池,溅起巨大的水花。
与飞溅的巨浪相比,吉良掌心的水滴实在太小,轻轻一荡,便从掌心滑落,混入水波之中。
他面色一冷,不等开口质问蜂乐回在搞什么,又一道喧哗声起。
“啊啊啊——浴巾!浴巾!不要直接跳进去啊!”
“有什么关系,洁你也快下来!”
“喂,别拽我——”
“噗通!”
静谧被彻底打破。
被热气熏得昏昏欲睡的月见忧揉了揉眼睛,从吉良凉介肩上起开,呆呆看向混乱的水池。
“唔?”
蜂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