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亲临凶宅,旧楼阴滞
    红纸缔约的百年杀局彻底剖开,层层迷雾轰然散尽,可心头沉甸甸的寒凉凝重,分毫未减,反倒愈发沉坠。

    陆寻心神凛定,即刻起身,挺拔身形自带一身法理肃杀之气,黑眸沉冷如霜,神色肃然紧绷,语气短促凝重:“我带你去现场。七桩案件尽数清算,目前全城仅剩最后一名存活缔约租客,尚在人世,还未被暗局彻底抹杀,是唯一的人证、也是最后的活口。”

    话音落,他大步抬步,步履铿锵沉稳,已然做好即刻奔赴、阻止新一轮夺命清算的准备。

    沈砚坐在原地微微颔首,清浅弧度淡然无声。澄澈浅褐眼眸淡淡一动,眼底掠过一缕洞悉因果的微凉沉凝,纤薄的肩背微直,清瘦单薄的身姿缓缓起身,素白长衫无风垂落、洁净如雪,随他稳步抬步,紧随陆寻身后,一同踏入夜色黑雾之中。

    城外晚风萧瑟刺骨、呜咽盘旋,整座老城的黑雾愈发浓稠翻涌、沉沉压地,地脉浊气持续升腾,阴阳紊乱的气机铺天盖地。黑色轿车破开沉沉雾霭,车灯微弱的光束在浓雾里被层层吞噬、涣散飘摇,缓慢驶入整片最阴滞、最破败、煞气最深的老旧居民区。

    越是靠近回迁旧楼片区,天地间的光线愈发昏暗阴沉,雾色黏腻如浆、裹满腐朽死气。

    整栋九十年代老旧出租楼,扎根老城地脉阴煞死角,数十年阴气盘踞、浊气沉淀、地脉松动、阴阳彻底错乱。楼宇排布拥挤闭塞,高墙锁死天光,巷道不通风息,整栋楼终年不见暖阳、不纳正气,只纳阴秽、只聚煞怨、只藏诡事。

    楼道漆黑幽深、步步藏阴,常年不散的潮湿潮气刺骨侵肌,厚重霉腐味混杂着陈年死水腥气、沉沉死气,糅合成一股令人胸闷欲呕的诡异气息,牢牢封死整栋楼栋。阶梯台面积灰厚重、层层积压,每一道缝隙都嵌着经年湿泥与腐朽碎屑,墙角阴湿青苔连片蔓延、滑腻发黑,触手冰凉腐涩。

    目之所及,墙面斑驳霉变、墙皮脱落、纹路晦暗,每一寸砖瓦、每一方空气,都浸透压抑腐朽、阴邪盘踞、死人常驻的阴森质感,是天然聚煞、养诡、锁怨的凶煞之地。

    七楼出租屋,位于整栋楼最背光、最阴寒、气场最滞涩的死角楼层。

    铁门紧闭封锁、密不透风,门板冰凉沉滞,隔绝了外界仅存的稀薄人气,屋内淤积的沉沉阴气、滞涩浊气经年不散,浓度远比楼道更加暴戾、更加诡异。

    陆寻抬手轻推铁门,吱呀一声沉闷刺耳的异响划破死寂,房门应声开启。

    推门的刹那,一股刺骨蚀魂的阴冷骤然扑面而来,屋内室温瞬间断崖式暴跌,人间暖意被尽数抽空、彻底湮灭。空气黏腻湿冷、沉滞厚重,带着夹缝独有的虚无死寂寒意,死死缠裹周身肌理、渗透骨血,让人四肢发僵、神魂发寒。

    世俗视野之中,这间出租屋简陋陈旧,却干净整洁、井然有序。家具摆放规整、地面干净无垢、桌面空空荡荡,无打斗痕迹、无污秽杂物、无诡异摆件、无血腥残迹,从刑侦勘验、世俗常理来看,全然正常、毫无破绽,寻不出半分凶宅异象。

    可落在阴阳眼底,整间屋子早已沦为彻头彻尾的凶煞囚笼。

    滔天浊气层层堆叠、盘踞全屋,密密麻麻的暗红阴契纹路隐于墙面肌理、地板缝隙、屋宇气场之中,新旧契印层层交错、代代叠加;历代缔约者的残怨不散、阴枷重重,无数无形的契约枷锁纵横交错、锁死全屋气场,将此方小屋彻底化作百年暗局的专属收割场。

    床沿边,最后一名存活的缔约者林浩,正孤身枯坐床边。

    不过短短月余,曾经尚且鲜活的年轻人,已然衰败得面目全非、形同枯槁。

    他身形急剧消瘦脱形、骨肉分离,原本单薄的体态此刻干瘪佝偻、肩背塌陷,宽松的深色家居服空荡荡挂在身上,撑不起半点人形轮廓,轻飘飘的如同套在一具空壳之上。面色彻底褪去所有活人血色,灰败惨白、晦涩枯朽,皮肉松弛下垂、肌理干枯塌陷,眉眼间的鲜活朝气彻底湮灭,只剩垂暮老者的衰败死寂。

    眼底空洞无神、眸光涣散呆滞,黑白瞳仁浑浊灰蒙蒙一片,视线游离飘忽、无法聚焦,意识半醒半迷、摇摇欲坠。周身活人气机濒临溃散,投射在地面的人影淡薄虚化到极致,大半轮廓透明镂空、几近消散,虚实交错、人影分家,已然濒临神魂剥离、生机彻底耗尽的最后边缘。

    连日夜夜贴身伴卧的阴灵、日夜不停的契约噬身、分秒不断的神魂耗损,早已将他的心神磨得濒临崩裂、几近疯魔,只剩一具苟延残喘、勉强维系的空洞躯壳。

    听见推门动静,林浩浑浊涣散的视线艰难挪动,看向门口的两人,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惶恐不安,瞳孔骤缩、身子微微颤栗,四肢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极致的恐惧扎根心底,连日积压的阴冷、绝望、崩溃尽数翻涌,让他连呼吸都变得细碎僵硬。

    沈砚并未急着看向濒临崩溃的租客,清冷通透的浅褐眸光淡淡扫过全屋,缓缓掠过斑驳墙面、平整地板、空旷床榻,最终稳稳落于墙角那尊老旧实木储物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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