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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开。

    “李、李刑席?”杏儿结结巴巴地行礼,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锦被卷立在门外,被角处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正是李长玉。

    端午从后面探出头来,飞快地说道:“我们家大门进不去了,小姐无处可去,让你们小姐收留一下吧。”

    说完,她不等杏儿回应,转身跳上马车,扬鞭而去,只留下一地飞扬的尘土。

    杏儿目瞪口呆,还未回过神来,身后便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长玉姐姐——”

    薛鸾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连外袍都未来得及披上。

    夜风卷起衣角,猎猎作响。

    小巧的鼻子被冻得通红。

    李长玉见她这副模样,眉头一皱,顾不得自己额角的疼痛,快步上前,一把将裹在身上的锦被展开,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薛鸾猝不及防,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心脏疯狂地跳了起来。

    这几天李长玉一直在忙案子的事,她的香囊没能送出去,心也跟着沉寂了下来。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自己的这个香囊这辈子怕是送不出去了,为此黯然不已。

    如今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眼前,还将自己给搂住,她如何不激动。

    “姐姐怎么半夜过来了?”薛鸾仰起脸,眼中满是担忧。

    李长玉轻咳一声:“头疼得厉害,睡不着觉,端午非说来医馆看看,谁知那丫头直接把我卷来了这儿。”

    薛鸾一听说她头疼,顿时紧张起来:“我去叫爹爹来——”

    李长玉摇头:“现在好些了,不用大半夜地劳烦薛大夫。”

    “可——”

    “外头这么冷,就让我站在这里说话?”

    薛鸾才反应过来,赶忙道:“姐姐快随我进屋。”

    屋里没有炕,不过因为关了窗隔绝寒气,比外边要暖上几分。

    取下锦被,李长玉一身素白中衣显得格外单薄。

    她难得露出几分窘迫:“刚刚已经躺下了,端午这厮定是烦我叫唤吵到她,才将我从炕上卷了来,回去我定不饶她。”

    “姐姐一定是疼得厉害,端午不得已才这么做,”薛鸾心里感激着端午把李长玉送过来,无论如何都要为她开脱。

    “我这屋里没有炕,冷得很,先上床吧,被子里用汤婆子捂着,正暖着呢。”

    说罢又去吩咐杏儿再送一个汤婆子过来。

    李长玉犹豫了一下,慢吞吞上了她的床。

    小床软软的,果真如她所说,暖乎乎的。

    床头挂着各式各样的小物件,小小的枕头绣着可可爱爱的图案,和她的人一样。

    被窝里带着一阵香气,有淡淡的药香,混着平日她身上特有的甜美的味道。

    好闻,但很私密。

    李长玉身子有些僵硬:“我还是让端午来接我回去……”

    薛鸾忙道:“大半夜的,天又这么冷,何必折腾?我屋子简陋了一些,姐姐先将就一晚吧……”

    “那你呢?”

    薛鸾道:“我去隔壁和杏儿一起睡。”

    “倒成了我鸠占鹊巢了,”李长玉望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鬼使神差道,“床也不是很小,要不你上来吧……”

    这话落入薛鸾耳中,她的心在这一刻跳得很厉害。

    能和李长玉一起同床共枕,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最多也就是在梦里,没办法控制的时候才会梦到。

    见她没答话,李长玉问:“是不习惯与人同榻?”

    声音带着少见的迟疑。

    薛鸾赶忙摇头:“没有,我、我以前和阿圆她们一起睡过的……只是大家各自成亲,也回不到过去了。”

    “那快些上来吧,外头冷。”

    “哦,好。”

    薛鸾应声,拿了另外一个枕头,坐到床边。

    李长玉往里边挪了挪。

    薛鸾倾身过来,把自己的小枕头往外移,再将新拿的枕头给放过她那边去。

    李长玉却捉住小枕头道:“我睡这个。”

    薛鸾脸上一热,小声道:“这、这个是我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