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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你们自己找他解决,如何处置他?还能杀了他不成?”

    林霜沉默了。

    林满仓这事影响恶劣,单靠她们自己确实未必能妥善处理。他收了哪些人的谢款,要是存心隐瞒,自己也不一定全都能审出来。

    漏上一两个,反倒越抹越黑。

    还是得找衙门。

    查明真相,通报澄清。

    还有,惩治恶人!

    眼下只能等,等新县令上任。

    但她也不愿让林满仓好过就是。

    直到天黑下来,江怀贞刚要去洗澡,却被她拉住。

    “怎么了?”

    “你跟我去做件事?”

    “什么事?”

    “去挖林满仓的钱,他收了那些人的谢礼,咱得把钱给弄过来,否则让他给花了,回头拿什么还给灾民?”

    江怀贞:“可我们不知道他把银子藏哪里?”

    “我知道,”林霜往地上一摸就摸出东西来,又怎能不知,“先前他和马桂花藏钱的时候被我看到了,应该就在老地方。”

    江怀贞将水瓢放下:“好,那走吧。”

    有这么个不扫兴且事事积极配合的心上人,林霜松了一口气,拉着她趁夜出门。

    眼下正值秋季,天上月亮很亮,两人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摸到林满仓家附近。

    东屋林霞因为母亲的事,这会儿正窝在被子里哭。

    而堂屋那边,林满仓和瓦松正在喝酒,听着舌头都大了,应该喝得不少。

    林霜蹲在老屋后墙根,手掌触在地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林满仓没有把钱藏在自己的卧室,因为卧室是马桂花的天下,他在外边搜刮来的银子怎么可能愿意让马桂花知道。

    他藏到了林果的房间里。

    林果被马桂花送去学堂上学,一个月都未必回来一次,他房间少有人进去,林满仓自认为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巧的是,林果的房间正是以前林霜的房间。

    林霜冲着江怀贞轻声道:“我觉得我之前判断错了。”

    “哪儿错了?林满仓的钱不在你认为的那个老地方?”

    “对,老地方是他和马桂花的老地方,他这几天正和马桂花闹得凶,又怎么会放那儿。”

    “那……”

    “我觉得他应该会把银子藏在林果的房间里。”

    “林果的房间在哪里?”

    “林果的房间就是我以前的那间屋子。”

    江怀贞轻哼一声:“鸠占鹊巢。”

    不过这房间上次找鞋垫的时候她就爬进去过一次了,这次算是轻车熟路。

    林霜已经确定银子的位置,冲着她道:“林霞在东屋那边哭,一时半会儿肯定停不下来,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林果的房间来。林满仓和瓦松看样子很快就醉了,正是动手的好时机。走吧,往我之前那间屋子去,你去把窗户撬开,我们从窗口爬进去。”

    两人像猫儿似的贴着墙根摸到旧屋窗前。

    江怀贞从腰间摸出匕首,将刀尖探进窗缝,轻轻一挑,“咯”的一声轻响,门闩应声而开。

    窗扇被缓缓推开,露出黑魆魆的屋内。

    两人在暗处待久了,依稀能辨出床柜的轮廓。江怀贞单手撑窗台,利落地翻进去,转身向林霜伸出手。

    林霜先是踩上窗台,然后伸手抱住她的脖子,被她一下子抱进去。

    轻轻落地,再开始翻找东西。

    林霜懒得做戏,直奔林满仓埋着银子的地方。

    床底下被他挖出来一个洞,上面压着一个箱子,把箱子挪开,再掀开盖在上头的木板后露出个土洞,里头藏着个粗陶罐。

    “接着。”她将沉甸甸的罐子递给江怀贞,又细心地将木板复原。

    江怀贞揭开罐盖,指尖碰到冰凉的银角子,便知道拿对东西了,遇于是在黑暗中冲林霜点点头。

    两人摸回窗边,江怀贞先翻出去接应。

    没想到才把人抱出去,怀里的人居然趁着黑暗,在她唇上舔了一口。

    “你——”江怀贞手一抖,差点就把她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