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整个村庄说天然不天然,说现代不现代的,满是灰尘,实在没什么好逛的。裴心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嗯,我想起来了,6号好像有广交会,我可能也要过去看看。要不到了广市,有时间的话再一起约?”看着老石磨,游嘉树咬了咬嘴唇,抬头说。
“啊,你去广交会?好呀好呀,我也过去看看。”裴心雨眉眼弯起,再低头看老石磨,好似有些年头了哈,看着一股年代感,有趣。
“好,那到时再约。”游嘉树低头继续看老石磨,“看着有些年头了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山峦已看不清轮廓,零星的几盏路灯陆续点亮,村民家里的灯光也透过窗户照出,光影依稀。整个村庄都雾蒙蒙地,没有车鸣声,偶尔几声狗叫声在空旷的马路上回荡,更显得安静。
两个逛了好几圈的人抄近道返回。
“晚上再吃点什么吗?”看看还亮着灯的餐厅,游嘉树问。
“不吃了,也不知道她们几个干什么呢?”
“不会还在喝吧?”游嘉树担心,她清楚自己的妹妹有多磨人。
餐厅并没有人,三间房间也都没有亮灯,只有院子中间的绿植旁亮着一盏路灯和三四盏地灯。
“她们出去了吗?”裴心雨迟疑着往自己房间走,手握在门把手上停住了。
游嘉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她:“怎么了?”低声问。
“不行。”裴心雨急走两步过来,“段筝在我房间。”
“筝筝?”游嘉树眨巴眨巴眼睛,“那,到我房间来。”薄春的深夜,特别是在山里,外面还是太冷了。
打开灯,游嘉树用手背试了试烧水壶的壶身温度,揭开盖子,拧开两瓶矿泉水倒进去,按钮一掀,红灯亮起,水壶慢慢开始有了声响。
裴心雨坐在床边的沙发椅上,眼睛望向窗外,正好可以看到那盏路灯,光晕昏黄。
游嘉树坐到床头,也望向那盏路灯。
直到水烧沸,倒好茶水,端到裴心雨面前,游嘉树才说了进屋的第一句话:“喝点热水吧。”
“谢谢。”
“嗯,嗯,嗯。”
“哈,哈,哈。”
和隔壁房子共用的墙体上传来声音。
裴心雨一听就愣住了,抬头再听两声,登时红了脸,埋下头喝水。
游嘉树也淡定不到哪里去,她清了下嗓子,随即觉得清嗓子更尴尬,往耳后拢了拢头发,咽口空气,抱臂坐到床上背对着裴心雨。
隔壁的声响越来越大,开始有哭泣声,似乎是哭泣声:“姑姑,姑姑,嗯哼。”
段筝的声音。
听到这,裴心雨眼皮跳了一下,捧着手杯的手都有些抖了。
游嘉树抬手想捂嘴,又放下,咬着上嘴唇,眼睛直眨,呼吸都暂停了。
隔壁并没有收敛,不仅有喘息呻吟声,竟开始喊叫了:“太多了,疼,疼。”还是段筝。
“那个,那个,看电视吧。看,我找遥控器。”游嘉树“嚯”地站起身,低头弯腰找遥控器。电视机上面没有,下面也没有。两侧的床头柜也没有。掀开被子,床上也没有。
“在这里。”裴心雨握着遥控器递过去。
“好。”游嘉树急忙伸手接,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都像被烫了一样又缩回去。
遥控器掉在地上,电池摔了出来,滚落到一旁。
两个人赶忙蹲下身去捡,脑袋碰到一起,都像定住了一样。裴心雨蹲在地板上,游嘉树半蹲着身体。
“啊!”隔壁一声喊叫声叫醒了两人,随即是粗重的呻吟喘息,“我快了,我快了。”
听着的两个人也快了,快疯了。
游嘉树迅速捡起遥控器和电池,“咔咔”,攥着电池开始塞,动作太慌,电池从盒盖里蹦了出来,滚落到沙发旁。再捡起电池,快速塞进去,盖上后盖,对着电视机一通乱按,电视屏幕没亮。
围着电视看一圈,再滑开遥控器的后盖,电池装反了。抠出电池,“砰”,电池又从遥控器背盒里蹦出来,滚落进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