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中午了,官诗也没睡,略躺了会儿就去厨房给自己弄午饭吃。
“今天吃青菜煮面条,唔,有点没味儿,加一点李嫂子送的辣椒酱吧。将军啊,你吃什么呀?”
“喵~”
将军有气无力地叫唤了一声,趴在灶台前的矮凳子上不挪屁股。
官诗知道它想吃肉了,这几天趴在四脚木柜上不动弹,每回官诗打开木柜,它一下就蹿进去了,在里头找肉,每次都失望而归。
官诗蹲在它身边给它顺毛:“别家猫想吃肉了都是自己抓老鼠,偏你挑嘴,抓了老鼠弄死就不管了,也不肯吃。你这样是不行的,这儿穷乡僻壤的,你不肯吃老鼠,家里哪能让你天天吃得上肉?”
将军撇过头去,不搭理她。
官诗才教训完将军,代黛打着伞过来了,她手里的草绳上串着一条一斤多的鱼。
“我家王阳今天出去拉练,在山里溪水里捞了条鱼回来,给你家将军吃。你忙着,我先走了。”
代黛还记得当初在火车上的承诺,说了要给将军鱼吃,没想到真送来了。
官诗看着鱼笑:“将军啊,我也沾你的光了。”
官诗忙烧火做饭,鱼清理干净后先熬鱼汤,鱼汤熬好了鱼捞出来给将军吃,剩下的鱼汤留着煮面。
鲜呀。
一条鱼让一人一猫吃满意了,官诗想着回头去哪儿弄个渔网,有事儿没事儿去家属院外面的清河里撒一网。
不过,鱼始终替代不了猪肉的荤香,官诗惦记起了家里给她寄的包裹,她妈知道她爱吃肉,肯定会给她准备肉票吧。
过了两天,代黛又来送鱼了,顺便抱着粥粥过来玩儿,她说:“就算你家包裹邮到昆明了也送不过来,这雨下个不停,弯弯曲曲的碎石山路危险得很,王阳说,前几天就该到的物资车今天都还没到呢。”
官诗也愁,这都一个月了。
代黛笑说:“你家的罐头都吃完了?”
“没呢。”
“想吃肉拆个肉罐头呗。”
“也不全是我馋嘴,还有半个月就是郭华东生日了,我想着买点肉给他做顿好吃的。”
郭华东跟她一样爱吃肉,要说大肉,那肯定是红烧肉最合他胃口。做红烧肉让他吃满意,没两三斤肉肯定不够的。
代黛笑道:“你们两个啊,我都不好说你们。”
“怎么了?”
代黛笑着摇摇头:“我要说你们好日子过多了你肯定不乐意,你看看家属院里,比你家吃得好的真没几家,这你还嫌不好?”
官诗笑了笑没搭话。
要论职位论军龄,家属院里有一家算一家肯定比她家待遇好收入多,不过大家想法不一样嘛,她跟郭华东就是愿意花钱吃好点。
官诗盼着家里送来的包裹盼得脖子都长了,雨断断续续地下着,都快下半个月了,这天官诗在家翻《鲁班经》时,包裹到了,跟包裹一块来的还有两个陌生人。
梁敬民看到官诗第一眼有些迟疑,他试探着问:“您家师父伏老先生……”
官诗秒懂:“您哪家的?”
梁敬民忙道:“四川彭州梁家第十六代传人梁敬民,今日特来请金棺,拜法宗!”
官诗看梁敬民的眼神一下变了,请金棺,拜法宗?这倒是新鲜,头一次遇见。
见官诗许久不说话,梁敬民揣测着她的意思,说:“我们家会点家传的本事,是因为我家祖上曾拜过法宗,虽然没有师徒名分,但是有师徒之实。我们梁家的木匠,既供奉鲁祖,也认鲁祖法教,自然也敬重传教的法宗。”
梁敬民在官诗面前低下头,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抬起头来。”
梁敬民抬起头,官诗仔细打量他的面相,又看他儿子梁能工的面相,惊讶道:“你家要绝嗣了?”
梁敬民不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梁能工心头一惊,连忙看向他爹:“这是什么意思?”
梁敬民叹息一声:“好多年前,我带着弟子去阆中给一户人家干活,他们家老宅的风水出了问题,我不小心撞上被冲了,中了咒,这咒应在子孙后代身上,这些年里走南闯北找了不少人,都没能解决此事。我家能工二十多岁了,再不解决,我家第三代的香火就断了。”
梁敬民一定要找法宗,除了他跟石大爷说的成昆铁路那些理由之外,私心里,他其实想找鲁祖法教的法宗,看看能不能解决此事。
阆中啊,阆中自古以来就是块风水宝地,传说中的袁天罡、李淳风斩龙脉的故事就在那儿。
阆中离伏龙县不远,官诗跟师父去过,若说宅子风水有问题的那家,官诗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家人:“是城北的白家大院儿?”
梁敬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