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办法。”
官诗他们原本没有水桶的,从昆明过来时路上碰到有人提着装过化肥的塑料桶,郭华东花大价钱买了下来,他们家两个,分了一个给代黛家。
两人回去碰到王阳提着水桶过来,王阳问了下水井的位置就走了。
郭华东放下水桶,说:“今晚上你洗冷水?”
“只能洗冷水了,咱们又没有灶台烧热水。”
“我去曹嫂子家借点热水。”
“不用,这么热的天洗冷水也没什么。”
郭华东不同意,说:“你洗头不?”
“肯定要啊,这天气,两天不洗都臭了。”
“洗头必须用热水,咱妈说的,你要不听话,回头我找咱妈告状。”
“哼,告状精,你还挺得意的。”
官诗生气,斜眼看他,郭华东忍不住,伸手掐她腮帮子:“你再嘟嘴试试?”
“讨厌!”
两人又闹起来,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
金灿回来看到两人打情骂俏,简直无语:“哎,你们,大白天的,公众场合还要不要脸了?”
官诗指着自家的门:“什么公众场合,这是我们自己家。”
郭华东指天:“天黑了。”
金灿被这两口子怼得没话说,也不废话了:“赶紧的,准备吃饭了。”
王阳提着水桶从门口过,说:“一会儿就来。”
过了会儿,王阳一家三口过来了,几人坐在堂屋里吃饭,代黛说:“咱们要赶紧把厨房建起来,没有厨房太不方便了。”
官诗问郭华东:“明天你们要去报到吧,什么时候能建?”
“明天估计就是去点个卯,我们才来,怎么着也要留两天让我们安顿家里。”
王阳说:“厨房用竹子搭,竹草房搭起来快得很,就是砌灶台费点儿事儿,最好用砖头,没有砖头也要用石头。”
“常嫂子也说了明天找人搭厨房,没说找谁,明儿去问问。”
金灿端起饭盒喝了口汤说:“做饭不得用木柴?有灶台没有木柴做什么饭?”
“也是哦。”
“还有,你们两家都带了面粉和米,量都不多,吃不了几天。我刚才去食堂的时候问过了,米面可以去后勤部那边买,这个倒是挺方便的。”
“上哪儿找砌灶台的匠人?”
“官诗会吗?”
官诗一点不脸红道:“我就是个半桶水的木匠,砌灶台我怎么会?”
“明天去后勤部问问,他们肯定有人会这个。”
“也对。”
“争取早点弄好吧。”
吃了晚饭,金灿被郭华东使唤去洗碗,他提了桶水去屋后抹黑了洗澡,随后提了空桶去刘营长家弄了一桶热水回来,兑了两桶温水给官诗用。
金灿洗了碗回来又提了个空桶去打水洗澡,郭华东拿了块肥皂提着一桶脏衣服去井边洗。
官诗头发只擦了半干,还要晾一晾,于是半掩着门也跟去水井边,水井边热闹呢。
离水井最近的那户人家屋檐下挂着一个十分亮堂的大灯泡,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水井边这片地方,洗衣裳的妇女们,玩闹的孩子们,口音也是天南海北的,吵架听着都觉得有意思。
官诗才到,一个摇着竹扇,操着一口云南话的大嫂过来跟官诗搭话,热情地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官诗笑着打招呼,老老实实道:“没厨房、没厕所,干什么都不方便,想着尽快弄好,偏偏我们人生地不熟地不知道怎么办,我想明天找常嫂子打听打听。”
“常嫂子是咱们家属院的主任,找她肯定没错了,不过这点小事也不用麻烦她,找我就行了。”
这时,曹嫂子拿着一把扇子也过来了,她笑着跟官诗说:“这位你要叫李嫂子,她爱人是咱们三团的副团长,李嫂子自己是云南人,来得又久,家属院的事她熟得很,上个月我才来时,家里的厨房也是李嫂子叫人帮我搭的。”
官诗连忙握住李嫂子的手:“我和代黛可要麻烦您了。”
李嫂子哈哈大笑:“你家小郭也是三团的人,咱们都是一家,帮忙是应该的。”
李嫂子跟官诗说:“厨房好搭得很,明早我叫人去前面牛头村里带个话,请几个篾匠到咱们家属院外面的竹林里砍了竹子拖进来,一上午就能搭好厨房。灶台也容易,他们村也有会搭灶台的,还有木匠呢,缺个椅子、柜子啊,也可以花钱叫他们打。”
官诗仅仅握住李嫂子的手道:“您可帮我大忙了。”
李嫂子反手握住官诗的手,笑着说:“你们年轻人说话可真有意思。”
旁边几位嫂子也笑着说,家属院里的嫂子们最年轻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