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妈私藏的嫁妆可不老少。抗战的时候捐了一半,还剩了一半。上个月官诗跟郭华东领证的时候,她妈偷偷给了她不少做嫁妆,她都藏着呢。
郭华东捏着她的手玩儿,说:“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爸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前几天跟我说了,他打算调去西北。”
“只带着我妈去?”
“你说呢?”
官诗一巴掌打他腹肌上:“我想问的是我大姐呢?还有我大哥,他们怎么办?”
“你大姐在公安局档案馆工作,碍不着谁,你大姐夫家也不是吃素的,她那儿不用你担心。你大哥是海军,不知道猫在哪个海岛上,肯定也影响不了他,你管好你自己就成了。”
官诗仰头看他:“我爸原来看你挺不顺眼,上个月突然催咱们领证,是不是就做好了打算?”
“嗯。”郭华东也是这样猜的。
“哼,便宜你了。”
郭华东拉着她的手亲了一下,笑说:“咱们两个谁便宜谁还不一定。”
“你什么意思?”官诗反身压在他身上。
郭华东抱着她,亲了下她额头:“想好了今天要跟我闹?”
那还是算了吧。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一点点微弱的光线下,看到他灼热的眼神,官诗今天有点不敢惹他,反身躺下,抱着他的胳膊装睡觉。
郭华东也不戳破她,继续说:“爸说,叫咱们不用回北京了,直接去滇西千山寨。”
“啊,不回去了?我这里只有两身换洗的衣裳,其他东西都没带。还有,我学校那边请着假呢。”
“没关系,其他东西家里会给咱们寄去千山寨驻地,你学校那边暂时给你请了假,过段时间情况若是好转了,你再回北京。”
官诗今年大四,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这时候请假也没有多大影响。
“我离开北京才几天啊,形势就这么严峻了?”
“嗯,听你爸说,前两天有你的老师和同学去过咱们家,一是跟你道谢,二是跟你告别,他们暂时也要离开了。”
“林教授也走了?”
“走了,林教授怀孕了,她跟她丈夫李教授一块儿回老家了。”
“暂时走了也挺好。”
林教授和李教授去年过年结婚给她发喜糖,官诗看林教授面相不好,算了一下她的八字有大灾,南边是她的吉利方位,她老家在南方,回老家总该比留在北边好。
心里掠过林教授的事,官诗担心她妈,想了又想,说:“我走的时候我妈的面相挺好,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吧?”
“不用太担心,你爸心眼多得很,有他在,谁也别想害咱妈。”
“什么叫心眼儿多?请夸老官同志有谋略。”
郭华东忍不住笑:“好好好,老官同志有谋略,小官同志你呢?跟我去千山寨?”
“唉,去吧,不去千山寨我还能去哪儿。”
“听你的意思,去千山寨挺委屈你的?”
“是有那么一点点哈,我本来以为我大学毕业后就算不去为人师表,也能去个什么机关单位上班的。”
郭华东捏她脸颊肉:“给你机会,重说一次。”
“唔唔唔,讨厌,不许捏我的脸。”
“偏要。”
两人幼稚地闹了起来,抱着滚来滚去的,滚出火气了,郭华东又不敢拿她怎么样,只能死死抱着她,叫她赶紧睡。
官诗今天可累了,给师父送祭开了一把大的,这会儿闭眼上就来了困意。
睡着前,官诗想到去年过年时师父推算流年大运时跟她说,今年会有大变,叫她顺势而为,别冒头。
师父真的是想太多了,她一向是个求安稳的,她才不可能冒头。
最近这一两个月里,她日常来往的人中,许多人的面相都起了大变化,她能提醒就提醒,提醒了不听的那也是人家的命。
人各有命,她也有自己命数,爸爸和郭华东比她看得清局面,他们如何说,她听着就是了。
官诗对郭华东说的话全盘接受,安稳睡了一觉起来,官诗穿好衣裳出门准备去县里一趟。
郭华东、金灿、王阳也起来了,郭华东对官诗说:“你收拾好行李咱们一块儿走,免得再回来了。”
“也行。”
官诗先去大殿里给祖师爷上香,上完香后把供在香坛上的金棺带走,师父传给她的一套木工用具也带上,然后才回卧室收拾好衣物等。
“厨房里还有些米面粮油,都打包带走。”
郭华东听了官诗的话去厨房收拾了一堆,全都装桶里提出来。
“将军,你在哪儿,快出来。”
“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