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言辞刻薄,声音。
“这真的是那个孩子吗?”
像鬼一样缠着她。
“算了。还是多费些心吧。”
天堂难道也会有这种讨厌人的家伙吗?
“醒醒。”脸颊覆上冰冷的触感,麻木的感官被低温刺激,不由自主睁开眼,还是大蛇丸这张讨厌的脸,目光平和,金黄色的阳光在苍白的面容笼上一层神圣的辉光。
诗和想:太倒霉了,不会天堂也有大蛇丸在吧?
陆续恢复知觉的手脚动了动,勾住对方的绿马甲的袖口,她坐直身体,发现自己还处在熟悉的摆设里。
“呼吸性碱中毒,”大蛇丸有一边的袖子捋起来,露出线条清瘦的小臂,“简单点说,你哭晕过去了。”
居然不是中毒。
她宁愿是她中毒了……这样显得她的心理活动和挣扎很蠢。
大蛇丸还算有一点良知,把她抱到了椅子上,她尴尬地站起身,血液回流,除了干涩的眼皮和堵住的鼻子,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不适。
大蛇丸冷冷道:“我不知道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但你起码要明白,以你的年纪,上战场只是送死。”
他说的有道理,但她忍不住反驳:“可是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是谁?”大蛇丸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有和他比较的必要吗?”
“没有,”她摇头,“可是我不喜欢被人比下去。”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而聪明的孩子一般有很多缺点,我能包容,”大蛇丸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拭过她脸上的泪痕,“如果你想要争取第一的位置,不如去尝试把他杀了。”
“杀了?”她瞪大眼睛,连连摇头,“不,我没有想杀他,我只是想要变得比他更强。”
大蛇丸不为所动:“不想杀人,那你去把他弄残,我可以教你一个高级忍术。”
她当然不会……等等,时隔多日,他终于要教她忍术了吗?
她忽略了前提,兴奋地盯着他。
大蛇丸在她炙热的目光中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这是一个s级的忍术,常用于突袭,或者被贴身时突围的手段。”
听起来威力很强盛。
大蛇丸走至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沉声道:“将你的查克拉集中在一边手上,尝试去改变它的运行回路和性质,把它塑造成你认为最合适的形态。”
“最合适的形态?”
“一般是蛇。”大蛇丸伸出右手,在她面前演示,“因为蛇的形态柔软,具有韧性。”
他苍白的手臂在瞬间化为无数条裂颚的斑斓长蛇,冲着前方跃跃欲试的姿态。
她尝试按照他的话去做,右手微微发烫,全身的查克拉聚集一点时其他地方就会感到虚弱,她迅速伸出手臂,但是没有呈现出如大蛇丸一般的效果。
她甚至一条蛇都没召唤出来,凝聚的查克拉只化为几条细弱的丝线缠绕在手臂上。
她求助地看向大蛇丸。
大蛇丸摸了摸下巴:“嗯,或许是查克拉储量不足导致的。”
“或许?”她讨厌这个词,他就不能得出一个肯定的诊断吗?
“也有可能和你的查克拉性质有关,”大蛇丸道,“这是一个s级忍术,教给你一个下忍已经超出规定了,好了,你该回去了,顺便好好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医疗忍者。”
整个木叶就他最没有资格提“超出规定”这几个字,他教她忍术的目的似乎纯粹是想把她打发走而已。
她愤怒地抬起脚,每一次迈步都格外用力,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对了,等等。”大蛇丸叫住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柔软的织物蒙住了她的脑袋,她掀开一看,发现是大蛇丸身上的忍者绿马甲。
他仅穿着内衬,对她说:“拿回去洗干净再还给我。”
小气鬼!
她愤怒地离开了实验室。
楼下有干洗店,她平时的衣服都是放在那寄洗的,洗衣店老板和她相熟,和她打招呼:“诗和酱,听说你考上下忍了?”
“嗯。”她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
洗衣店老板道:“我记得你的指导上忍是旗木上忍吧,很有名的忍者,就连我也听说过呢……咦,这衣服是成年人的尺寸吧?”
“啊,”她不擅长应付这种寒暄的氛围,尤其是通过这种闲话家常,对方能挖掘出她的生活信息,让她感到很不安定,“我……”
“这是旗木上忍的衣服吗?”老板语气古怪,把她悄悄拉到角落,“诗和酱,如果被欺负了,千万不要忍气吞声啊!”
她支支吾吾:“也不算被欺负了。”
虽然心里对大蛇丸颐指气使的态度不满,但的确是她弄脏了他的制服,洗干净送回去也无可厚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