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同来的是父母殉职的消息。
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有好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像挑拣蔬菜一样扒开她的眼皮,用特制的灯光照射她的眼球,反反复复重复好几遍,也没找到黑色勾玉的踪迹。
“明明是族内最快晋升下忍的孩子……”
族长轻声咳嗽,打断了医生略带惋惜的感慨。
他走到宇智波诗和面前,宽厚的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这是一个安抚的动作,可她本能感到更加的不安。
那几个围着她的医生脸上或多或少挂着失望的神色,让她有一种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感觉。
族长蹲下身,平和地注视着她的眼睛,“诗和,不用紧张,我这次叫你来只是想给你做个体检,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眼睛,哪怕至死,我们都要守护好承载宇智波华光的这对眼睛。”
她紧紧抿住嘴唇。
没有比她更懂这句话的含义。
她的父母在砂隐村的间谍任务里身份暴露,为了防止血继界限的写轮眼落在他国手里,他们选择了最极端的手段自亡,送回来的遗体残缺得像是被大型动物啃噬过。
葬礼刚过,族长单独把她叫过来体检。
她模模糊糊意识到什么。
宇智波一族在情绪极为激动,遭遇重大打击时会觉醒独有的天赋“写轮眼”,这几乎代表一个宇智波作为忍者的未来。
一般来说,宇智波族内稍微有些天赋的孩子,在一些情感上的重大打击后,起码也会开一勾玉,但是她的眼睛里除了眼泪什么也没有。
之前族长对她说的都是:诗和,你是我最看好的孩子。
“抱歉。”她低声说。
她不明白自己为了什么道歉,可能是因为父母都是族内的精锐,为了任务光荣牺牲,而她在此刻表现得平平无奇,连自己应有的价值也无法发挥出来。
族长没有说话,更用力地按住她的肩膀。
背部的宇智波族徽滚滚发烫,回家的路必然经过木叶警务部,这是由宇智波族内精锐组成的机构。诗和盯着牌匾上的团扇家纹发了一会呆,直到里面有人走出来,叫住了她。
“诗和,你站在这干什么呢?”
她才发觉自己在门口停留太久了,可能耽误了其他人的工作,猛的反应过来,脸庞羞红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匆忙往边上移了两步。
叫住她的女人体态纤细,穿着木叶标志的忍者绿马甲,是村子里的上忍宇智波美琴。
她带过她两节课,勉强可以算她的老师。
诗和连忙鞠躬问好。
头顶一重,宇智波美琴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么小心翼翼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好久没见你了,进来喝杯茶吧!”
“不,不用!”她的拒绝被女人热情的邀请声盖住了,宇智波美琴强硬地把她往里面拽,等到屁股挨到警务部待客的高级真皮沙发时,宇智波诗和通过茶杯的水面,才意识到自己脸色有多难看。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如果不是族长通知她去医院的这个消息让她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强迫自己吞了一些食物,她的状态可能更加糟糕。
宇智波美琴给她拿了一点零食,外包装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很昂贵。
注意到她的紧张,美琴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快吃吧,平日里那些忍者过来我可都舍不得拿这些招待他们。”
她的玩笑让诗和放松了些,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慢吞吞拆掉了面包的包装,牙齿陷进松软可口的馅酱里,她现在其实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但为了不让美琴失望,努力咀嚼着,露出惊喜的表情:“很好吃,谢谢前辈。”
“叫我姐姐就好啦,”宇智波美琴弹了弹她的额头,“你这孩子还是那么古板。”
这是应尽的礼仪。
诗和在心里反驳。
宇智波美琴坐的离她很近,大腿贴着她的胳膊,她都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递过来的热度,像缎子一样的长发刮过她的耳垂。
有些痒。
她下意识缩了缩身体。
她不知道美琴为什么要把她叫进来,她们的关系不算熟稔,日常里更是少有交集。
一个是宇智波族长的儿媳妇,一个是普通的平民女孩。
这导致她每次和美琴说话都会诚惶诚恐地带上敬语。
但此刻宇智波美琴看起来有点忐忑,她搓了搓手掌,看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诗和,最近你家里的消息我也听到了,失去父母的滋味肯定不好受,他们曾经也是我和富岳的战友,但是现在……他们不在了,只留下了你一个人无人照顾,刚好我和富岳到现在也没有孩子,这些天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你愿不愿意住到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