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叹了口气,露出遗憾的神情:“他已畏罪‘自杀’。”
“你这个畜生...”主教脸色惨白,他到此时才明白过来,亚瑟那天根本就不是想要来找教皇借兵,而是打算借刀杀人,再趁机把教会骑士团中的精锐引到王宫来,一举歼灭。
此人心思之歹毒,手段之狠辣,恐怕世上之人无出其右!
红衣主教眼底闪过狠毒的光,陡然拔高声音,“你们都听好了,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
一把长矛捅穿了他的脖子,那颗脑袋像是沉甸甸的果实一般,坠落下来。
亚瑟浅金色的眼眸掠过被鲜血染红的地面,淡淡道:“烧掉吧。”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毁天灭地的暴怒吼声,一道滚烫的气浪陡然从窗外迸发进来,身披重甲的士兵都被掀得飞了出去。
窗外不知何时烧起熊熊大火,炽人的气浪在空中翻滚着,金红色的火光将天空都映成血红。
亚瑟抬头一看,窗外一只硕大的血红兽眼,森森地朝他盯过来。
它记住了这张脸。
转瞬,巨大的黑色龙身腾空而起,黑云般宽阔的翅膀撞击在城楼上,黑云之下,是被烈烈龙焰烧融的铁链残渣。
天空之上,那双血红竖瞳缩成一条细线,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般,朝着某个方向振翅飞去。
亚瑟目光一变,下令道:“即刻转移公主!”
*
地宫里。
欺雪坐在柔软的床上,疑惑地踢了踢脚边的赫尔曼:“外面打雷了?”
赫尔曼皱着眉,今天是亚瑟与教皇一同谋反的日子,应该是他们弄出来的声响。
他们位于地宫的第二层,隔着厚厚的石壁,上面的声音听得并不太真切。除了偶尔传来的闷雷声,他们连喊杀声都听不见。
欺雪翘着嘴巴,不太高兴的样子,“他们都在上面玩儿,就把我一个人丢在下面。”
这明明是他的成年礼,他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一个生日,却被王后勒令躲在黑漆漆的地宫里面,只因为那个龙会在这一天到来的荒谬传闻。
欺雪嫌在地底下无聊,于是把他最喜欢的狗狗也牵上了。
哼,他不能上去玩儿,赫尔曼也不许上去。
赫尔曼看着对上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小公主,目光微微闪动。
不知道亚瑟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国王和王后有没有被杀死,如果计划失败,那么亚瑟必死无疑,欺雪将会失去与他相伴多年的“哥哥”,如果计划成功,欺雪失去的却是血浓于水的双亲。
尽管那对暴君夫妇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这一切对一个天真愚笨的小公主来说,还是太过残忍。
赫尔曼喉结在干涩的喉咙里滚了滚,“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你。”
无论在哪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欺雪扯着赫尔曼的脸,将男人冰雕雪铸般的英俊眉眼拉扯得奇形怪状,他笑起来,“当然,你是我的狗狗,我走到哪里,你就要跟到哪里。”
赫尔曼任凭小公主玩儿着他的脸,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忽然,头顶炸开一道巨大的雷声。
这一道雷声比之前的声音都要大,甚至连地宫里的墙壁都发生了轻微的震动。
赫尔曼蹙眉,这种程度的震动需要大型投石机才能做到,亚瑟他们这是把宫殿都打塌了吗?
下一刻,耳边却传来一声惊叫。
欺雪躺倒在床上,捂着大腿内侧的某个地方,十分痛苦的样子。
赫尔曼脸色一变,忙上前查看,“你怎么了?”
欺雪眼睛里洇起一层水雾,白皙脸颊上蒸出细密的汗珠,他一手摸着腿上发烫的地方,另一只手咬在嘴里,呜呜叫道:“不知道...呜、好烫,痒...”
之前的时候,他腿上的胎记也会时不时地发热,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烫得他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被烤熟了,还出奇地痒,那种痒像是有一只小虫子钻到了他的骨头里,怎么挠都挠不到。
而外面的雷声每响起一次,他腿上的印记便会更烫一分。
少年实在难以承受,被折磨得哭了出来,他小巧白皙的脚掌蹬在男人肩上,声音里沾着哭腔,黏黏糯糯的:“赫尔曼,赫尔曼,帮我把裙子捞起来。”
赫尔曼脑海里理智挣扎了片刻,但见小公主难受得脸色发白的模样,还是咬咬牙照做了。
他撩开长长的裙摆,呼吸顿了片刻,问:“是哪里不舒服?”
“呜、呜...”
欺雪咬着手指哭着,眼泪和唇角流下来的津液混在一起,满脸都是晶亮的水光。
那双白皙的脚掌蹬动几下,胡乱把身上的衬裤蹬到了膝弯下面,露出细腻光洁的一双腿。
赫尔曼看着眼前的小蘑菇,瞳孔遽然一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