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听欺雪提起过一点关于龙的事,欺雪并没有说太多,只说国王和王后对教会深信不疑,都坚信世界上存在龙。
赫尔曼当时的想法和欺雪一样,认为王室只是受了教会的蒙骗和洗脑而已,可如今却不得不对此表示怀疑。
尤其是欺雪...欺雪到底是不是...
小公主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赫尔曼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聚焦在小公主的胸口,从前他看到的时候只觉得这里似乎是比较平一点,好像还没发育完全一样,但如果是因为欺雪压根就不是女人...
男人的胸,也会长得这样白,这样细腻吗?赫尔曼盯着少年锁骨下方的雪白肤肉,喉结上下滚动。
欺雪说了好长一串都没得到回应,疑惑地看向赫尔曼,而当他顺着男人直勾勾的目光,发现对方看得是哪里后,脸上顿时腾得烧起热意。
“啪——”
一个巴掌不偏不倚地落在赫尔曼脸上。
“你往哪儿盯呢!”欺雪又羞又怒。
赫尔曼这才回神,他顶了顶被扇的那一边腮帮子,心跳有点快。
好久没挨巴掌了,脸上热腾腾的,沾着那白腻手掌上带来的香气,竟有些心旷神怡。
“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话,你听到没有?”欺雪凶狠地瞪起眼睛,“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卖了,后面,我会每天拿一点过来,你都拿去换成吃的。”
“...听到了。”赫尔曼讪讪道。
等欺雪一走,赫尔曼立刻将那些金银细软收捡起来,锁进抽屉里。
他想,这些都是欺雪贴身用过的东西,怎么能拿去卖给别人,就当是小公主送给他的礼物好了。大不了以后结婚的时候,他再把这些东西还给欺雪。
至于那些饥民,他从家里带过来的钱财还剩一些,可以用在救济上。但也不能救济得太多,毕竟,民众对当今王室越仇恨,对他们才是越有利的。
赫尔曼带好钱财,正准备出门,却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身材修长挺拔,一头金发整齐地束在背后,他英俊的脸上带着微笑,举手投足间充斥着王室的风度,却没有一点王室的架子。
“赫尔曼骑士。”
赫尔曼俯身行礼,“劳烦王子殿下大驾,是有什么要紧事?”
亚瑟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扶起身,温和道:“不必多礼。我这次来,是为了将赫尔曼骑士落下的东西送还回来。”
一枚银质袖口被放在了桌上。
赫尔曼目光陡然一变。
他那天跑得太急,竟没注意到袖扣什么时候落在了暗道里!
赫尔曼抬头,紧盯着亚瑟,他手臂肌肉暗自绷紧,勉力放平语气:“王子殿下找错人了,这不是我的东西。”
亚瑟微微一笑,“哦?那或许是我弄错了吧。”
“不过,这剩下两件东西,我应该没有弄错人。”
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两封已拆开的信件来。
一封是赫尔曼最初寄给北境的信,上面写清了他目前在王城探明的情报。
另一封是前两天刚寄出去的,上面写了他在大教堂地下听到的内容。不过,大概出于某种私心,赫尔曼并没有将小公主性别相关的事情写上去,只写了教皇和王子准备在公主生日那天密谋杀死国王。
而这两封信之中的任何一封,但凡泄露出去,都足以将他和家族置于死地。
赫尔曼的脸色彻底凝成了冰。
他明白之前寄出去的那些信件,为什么迟迟没有收到回音了。
赫尔曼冷冷道:“王子殿下不妨有话直说。”
亚瑟脸上仍挂着从容的笑:“赫尔曼骑士既然听到了我与教皇的谈话,就应当知道,我唯一的目的只是复仇,至于国王死后,王位由教皇还是卡尔霍恩家族来坐,都和我没有关系。”
“赫尔曼骑士与我,如今相互握着对方手上的把柄,却也暂时有着共同的目标。阁下想要做什么,等到公主生日庆典过后再做也不迟,我绝不会对其加以妨碍。”
“那天探听教皇密谋的,不过是一位不小心闯入地宫的修士罢了,他的尸体已经交予教皇手中。”
亚瑟将两封密信,和那枚袖扣一同放入赫尔曼手里,温润一笑,“这便是我的诚意。”
临走前,赫尔曼叫住亚瑟:“那个关于龙的故事...还有欺雪身上的诅咒,是真的吗?”
亚瑟脚步微顿,微微一笑道:“只是传言罢了。”
*
小公主的生日庆典终于到了。
由于这不仅是国王最疼爱的小公主的生日,更是她十八岁的成人礼,同时也是与之同天出生的王子亚瑟的生日,因此办得格外盛大,整个王宫从半年前就开始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