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想,对于赫尔曼这种脾气又坏又烈的狗狗来说,今天的成果已经算不错了,一下子训成只会听话的乖狗也没什么意思,改日再接着训好了。
于是欺雪很大度地说:“你不愿意吹,那就睡觉吧。”
说着就把脚抬上去,整个人爬到了床上。
“你说什么?!”赫尔曼的音量突然拔高,他额上青筋一突一突,看上去反应很大的样子。
欺雪莫名其妙:“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随即掀开被子,打了个圆圆的哈欠:“睡觉啊,你不困的吗?”
赫尔曼盯着小公主因为动作而裸露出来的半个雪白肩膀,英俊的一张脸绷紧了,手臂肌肉都在微微发抖。
他像是忍耐了许久,红着眼睛,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我是不会和你上床的!”
欺雪愣了几秒钟,白皙面庞上浮现出困惑:“你在说什么啊?你为什么要上我的床?”
“你是我的狗狗,你的床在下面啊。”欺雪指了指靠墙的一处羊毛地毯。
周遭一切仿佛在一瞬间凝滞。
好似一盆冰水浇入火中,赫尔曼僵硬道:“...什么?”
床上的小公主没注意到他难看的表情,想起什么,一拍手:“啊,忘记给你把链子拴上了。”
欺雪于是从床上跳下来,牵着男人脖子上的狗链,把链子那头拴在了床脚。
做完这一切,他又跳到床上去,借着高度,拍了拍赫尔曼的头顶:“好啦,现在你不是没有家的狗狗了,可以睡觉了。”
欺雪吹灭了灯。
黑暗中,赫尔曼一张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那英俊面庞竟显得有几分扭曲,他呼吸粗重,一双锐利眼眸死死盯着床上的人,指骨攥得喀喀作响。
他一时竟分不清,欺雪是真的不知道邀请一个男人和自己过夜的含义,还是在故意捉弄他。
但他的理智没多久就偏向了后者。
欺雪给他戴上这个狗项圈,原本就是为了羞辱他的,刚才假惺惺地说那些哄人的话,也不过是捉弄他的一环罢了!亏他还以为...他竟然以为...
月光下,小公主安静地沉睡着,浓密的睫毛在脸上透落一小片灰影,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显得很是乖巧。
她面容白净漂亮,每一处五官都像是由上帝之手雕琢出的宝石,如果不是见过她白日里恶劣跋扈的模样,赫尔曼或许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位温柔恬静的睡美人。
他的目光如附骨之疽,带着被羞辱后的恨意缠绕在熟睡的人身上,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干脆把她掐死好了。
不,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他要带着家族的使命,继续在这里蛰伏下去,等有朝一日,他父亲的军队攻破王城,他就把这个恶毒的公主捉起来,丢到**里去。小公主脾气又坏又娇气,轻轻一捏就要受不了,到时候肯定会哭得很惨。
那像黑玛瑙一般的眼睛会浸满泪水,像透明的珍珠一样一颗颗滑落下来,那张嫩红的小嘴会被亲得发肿,叠满咬痕,舌头像小狗一样很可怜地伸出来,被人捻在指尖,再也说不出一句羞辱人的话。(写个亲嘴儿没写脖子以下啊啊啊啊啊啊不要锁我啊啊啊啊啊我真服了)
赫尔曼在黑暗中盯着欺雪的睡颜,脑中闪过那张漂亮脸上爬满泪痕的模样。
他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急促,身上也隐隐发热。待他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时,已经迟了。
赫尔曼脸色难看得像是一根被拍扁了的酸黄瓜。
一时间,震惊、难堪、羞耻、鄙夷一齐在他的脸上变幻,赫尔曼紧绷着身体,牙根咬得发酸。
一定是因为欺雪白天在踢他的时候,给他踢出了什么毛病!不然,他怎么可能对着一个把他当狗欺辱的人,一个卡尔霍恩家族的仇敌,出现这种不该有的反应!
赫尔曼越想,心头的恨意便越浓烈,但总这样支棱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等明天小公主起来看到,麻烦就大了。
于是他只好死死盯着那张令他憎恶的漂亮面庞,咬牙将问题解决掉。
静谧的黑暗中,逐渐响起男人喉结滚动的声音,而床上的美人睡得香甜,什么也没有听见。
*
大教堂的地底之下。
祭台之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映亮了地下室刻满符文的墙壁,火焰之中,躺着一块儿厚厚的,宽度快有人胳膊那么长的黑色龙鳞。
这枚龙鳞,是几百年前,圣焰教的创始者在一个偏僻的峡谷中偶然拾得的。也是在那时,创始者确认了世界上有龙的存在。
刚开始,圣焰教还叫“圣龙教”,后来为了更简明扼要地传播教义,获得更多信众,才更名为“圣焰永生教”。
多年来,圣焰教的教徒游走世界各地,从各种渠道搜集有关龙的信息,寻找龙的踪迹,但传说,龙在几万年前就已绝种,他们虽然搜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