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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刚刚凝聚的雷云还未劈下,又一次因白也的气息突然消失而无奈消散。

    钟九璃与柳衔月站在山巅,瞧着那消散的雷云,总觉得莫名地看出了几分迷茫。

    二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念头,这只小老虎,将来,必定会在昆虚大陆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接下来,俩人亲眼见证了天空中的雷云是如何从迷茫到气急败坏,一次次出现,又一次次消散。

    矿洞深处,白也已是强弩之末。她周身浴血,一身粗布麻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似有不灭的神火在其中燃烧,每一次金丹碎裂重组,她的气息就愈发凝实,如同千锤百炼的神兵。

    “八转轮回...”低哑的嗓音一出,金丹第八次轰然碎裂。这一次,金丹碎片化作星云之态,正在丹田中无规则地漂浮。

    白也观摩着丹田之中流转的金丹碎片,眼底浮现出一丝异色,这一瞬间,她好似真的在经历宇宙初开之景。

    洞外,第九次凝聚的雷云终于暴怒。遮天蔽日的乌云笼罩方圆万里,云层中翻涌的雷电,不再是寻常的紫电,而是比夜色更深沉的玄黑雷霆,每一道雷光闪动,都令虚空为之震颤。

    “这是?太虚玄雷?”柳衔月的声音有些诧异。

    “看来,大阵是阻不住这雷劫的气息了。”钟九璃轻叹一声,她一甩袖袍,宽大的袖袍中似有乾坤倒转,瞬息间便将万里内所有的矿工尽数收入袖中。

    收完人之后,俩人的身影急速后撤。

    倒不是她们怕了这太虚玄雷,而是修士渡劫之时最忌旁人干预,特别是以二人这般的修为,若是留在劫云范围内,引动的天劫反噬怕是瞬间就能将渡劫的小老虎轰得灰飞烟灭。

    至于被困在阵中的修士,死不死,那就不关她们的事情了。毕竟这些人坏事做尽,引来天劫惩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好,究竟是何人在此渡劫?这雷劫范围太广了,会波及整片灵矿。”一名负责看守此地的司马家元婴长老终于发现了异状,他怒吼一声,抓起身旁管事的衣领,化作一道流光就要遁逃。

    “哎哎哎,长老,储物袋没拿!”管事伸出一双胖手在虚空中挣扎,想要将那放在桌面上的储物袋收起。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些身外之物。”长老怒吼,眼底有惊惧之色,不对劲,他们似乎被困住了,有人布下了困阵。

    “长老?”管事的话音中有疑惑,他也发现了,俩人似乎并没有离开居所,依旧在原地踏步。

    长老瞳孔收缩,手中掐诀浑身气息暴涨,一道道攻击打向虚空,却破不开这无形的桎梏。远处那些四散奔逃的护卫们,此刻也如无头苍蝇般在固定范围内来回打转。

    “何方高人!”长老须发皆张,元婴修士的威压瞬间爆发,“可知与我司马家为敌的下场!?”

    回应他的,是云层中炸响的玄雷,太虚玄雷轰然劈落,整片天地为之一寂。墨染般的雷光所过之处,那些四处奔逃的司马家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飞灰。

    便是那元婴长老,也不过是多支撑了一息。

    而雷劫真正的目标,那座灵矿深处,白也缓缓睁开双眼,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那是体内灵力激荡,气息外放所致。

    “九转归一!”清越的喝声响彻矿脉。

    九轮金丹虚影在她身后依次显现,最终合而为一,化作一颗鸽卵大小的浑圆金丹。这颗看似平平无奇的金色圆球中,彷佛蕴含着万千星河。

    白也看着丹田之中那颗不一般的金丹,浑身气息暴涨到了极致,此刻的她,比之第一次结丹之时,只怕要强上十倍不止。

    她仰首望向那道贯穿天地的玄雷,唇角挂起一抹不羁的笑,眼底金芒似火。

    破妄之眼勘破了层层虚空,在那毁天灭地的玄雷深处,窥见了法则锁链的影子。

    亦看到了山体在雷霆中层层剥落,如同融化的黄油那般,化作滚烫的岩浆流向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