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讪讪解释道:“我怕您心疼他。”
奶奶嗤笑道,“他有手有脚,凭自己的本事赚钱,我有什么好心疼的,他爸爸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独自一个人去沿海打工了。”
现在还不是一个赌鬼。
我见她说起自己的儿子便换了一副脸色,似乎颇有几分自豪,有点不满地在心里吐槽道。
她说完,便开始坐在床边眉开眼笑地数钱,一张一张从头数到尾,足足数了三遍,我在一旁听着她嘀嘀咕咕报数的声音,都有些困了。
数完之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叠纸币归拢整齐,把钱重新装进红包,起身摸索着像是要找个地方收起来,但摸索到一半就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往我这边瞧了一眼。
我赶紧回避道:“我去看看他们聊得怎么样了。”
奶奶闻言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你去吧,替我把门关上,我吃了药这会儿有些困了,要睡一会儿。”
“好。”我应下。
出门前把床边的窗帘也拉上了。
这里平时只有她住,还装了窗帘,想必她还是有些畏光的。
我没有着急去找顾怀悯,而是先去楼下把房子看了。
里面的格局和顾怀悯家一模一样,只不过装修要好很多,地上铺着那种光面的老式带花纹的瓷砖,显得屋子里很亮堂,窗框都是实木的,不是我们当下流行的那种合金材料,看上去很复古,现在整间屋子空无一物,一件家具都没有,视觉上也比楼上宽敞了一倍不止。
我又走到阳台上看了看,老小区绿化很好,窗外是一片满绿。
就是隔音不太行,楼上楼下切菜做饭的声音,小区里面人来人往打招呼的声音,这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真要住的话,得重新装个隔音好点的窗户才行。
我正在心里琢磨着,突然听到林抒臆的声音,听方位应该是从他们家阳台传下来的。
他兴致盎然地问:“正事儿聊完了,可以聊点我感兴趣的了吧?”
这声音清晰得简直就像是林抒臆本人在我面前说话一样。
我一阵无语,正打算要走,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又将我死死钉在原地。
“小哑巴,你跟那个沈……沈什么玩意儿来着?”林抒臆问。
林之情在一旁接道:“沈另蹊。”
“哦,沈另蹊,你俩什么关系啊?不是普通同学吧?”
顾怀悯没吭声。
林之情又关心地问:“小悯,你跟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抒臆心情很好地笑道:“小哑巴,你知道男的和男的怎么做吗?我们公司最近和Rose有合作,Rose你知道吗?R国最大的情趣用品品牌,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送你一点啊。”
“林抒臆。”林之情警告道,“你要么闭嘴,要么给我滚出去。”
我站的这个地方,连林抒臆听到这句话之后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不过他应该没走。
因为我没有听到脚步声。
楼上半晌没人说话,林之情叹了口气,劝道:“小悯,你还小,现在不能谈恋爱,谈恋爱的事儿要等以后读大学再说知道吗?”
这下顾怀悯终于开口说话了,“那你们当初为什么不等大学再谈?”
“嘿,小哑巴,你还敢顶嘴?”林抒臆走了两步,应该是走到顾怀悯身边抓住了他的衣领,因为紧接着我就听见林之情劝道:“小臆,你先松开他,有话好好说。”
两个人的脚步声都有些凌乱。
林抒臆不爽地哼了一声,说道:“我哥这样说也是为你好,难不成他会害你?”
林之情随即解释道:“你误会了,小悯,我们那个时候没在谈。”顿了会儿,他又补充道:现在也没有。”
这下林抒臆彻底不吭声了,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顾怀悯说:“我们也没在谈。”
听他这样说,林之情的声音更慌了,“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顾怀悯没吭声。
林抒臆闻言不耐烦地啧了声,直白地问道:“我哥的意思是你们睡了没?”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林抒臆又问:“那有没有接过吻?”
依旧是沉默。
之后还是林抒臆的声音:“那你嘴唇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磕的。”
他说完这句话,楼上突然传来刺啦一声,像是有人猛然起身要走。
“小悯!”林之情压低声音急促地喊了声,随后又道:“林抒臆,你先出去。”
“哥。”林抒臆不情愿地喊了声。
“出去。”林之情又说了一遍。
僵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