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前,还有两步,只差两步我就能立刻结果他的性命。
我甩开拽着我的那只手,顾怀悯的声音再次从我身后响起,干净利落得不像一个生命垂危之人。
“小路哥哥。”他喊道。
“……”他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我终于回头疑惑地看了顾怀悯一眼,他的身体已经停止流血了,但整个人都是半透明的。
“……”
半透明的顾怀悯红着眼眶,语气哀怨地问我:“哥哥,我好像变成鬼了,你还喜欢我吗?”
我犹豫了一下。
因为我感觉这个鬼和我认识的顾怀悯好像不太一样。
他不仅不像顾怀悯,还难缠得很。
见我犹豫,便不管不顾地抱着我一通乱亲。
“……”
被亲到大脑缺氧的时候我在心里有些无语地想,“还是只艳鬼。”
再回头贺诗已经不见了。
我恍惚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梦,但却陷在里面无法醒过来。
灵魂仿佛游离在身体之外,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权。
我拼命想从床上坐起来,大脑清楚地告诉我,只要成功了我就会醒,但很遗憾,我没有成功。
连手都抬不起来。
那鬼还在我身上四处作乱,脑子里突然响起临睡前顾怀悯跟我说过的话,“你晚上会被鬼压床,作噩梦。”
当时我说什么来着,那就做好了,我不怕。
苍天。
我现在后悔了。
我怕得要死。
这是真鬼压床啊。
即便这鬼长得和顾怀悯很像。
那也是鬼。
在他的嘴唇一点点下移,企图隔着一层薄薄的纯棉面料把我吃进去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起腿一脚踹了过去。
对方轻而易举地握住我的脚踝,压下来继续。
结束的一瞬间我的身体就好像突然失重一样猛然下沉,我浑身是汗地醒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长吁一口气,就听到一声无比清晰的’咕噜’。
十多年来的常识告诉我,那是液体被喉咙吞咽下去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嘴唇红润,眼角泛着水光的顾怀悯。
他皱了皱眉,目光比梦里那只鬼还哀怨地看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