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了忍,“你说。”
“我还以为你不会感兴趣呢。”贺诗笑道,“这在一张床上睡过的关系就是不一样哈,我爸的面子果然比我大多了。”
我怒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滚吧。”
“他让我告诉你,”贺诗走过来弯下腰附在我耳边,抬起手挡住脸,装模作样地小声说道:“你比他以前搞过的那些小男孩带劲儿多了,他想包养你,多少钱都行,你开个价吧。”
贺诗的声音不大,但是也并没有小到第三个人听不见的程度。
我连忙把顾怀悯的手攥得更紧了,冲贺诗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滚吧。”
贺诗一脸稀奇地看了我一眼,“你比以前沉得住气了。”
“都是托你和你爸的福。”我回敬道。
贺诗笑了笑,“他不会放过你的,你投靠我吧,我可以帮你作证,不然你跟他的官司不一定能赢呢,毕竟,他根本没把你怎么样,反倒是你,往他心口捅了一刀,他现在还在住院呢,到时候他反咬你一口,进去的是谁还真说不准。”
贺诗怎么会突然跑来跟我说这些。
他有这么好心吗?
我琢磨了一会儿,震惊道:“你爸想让你坐牢?”
“……”
可能是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之快,贺诗听到问话的那一瞬间没能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从他的反应来看,我十有八九是猜对了。
老实说,这一点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管他们父子俩私底下关系有多僵,我一直以为就算是为了家族颜面,贺怜也不至于真的送自己的亲生儿子去蹲监狱。
“你很得意?”贺诗怒道,“你最好祈祷他能跟我私下达成和解,不然,”贺诗笑了笑,抬了抬自己夹着夹板的手,“我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呵。
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情来找我的麻烦。
真是脑子有病。
我对贺诗就连放狠话的耐心都没有,“这些话你留着去跟我的律师说吧,慢走不送。”
贺诗咬牙看了眼我紧紧攥着顾怀悯的手,气急败坏地走了。
贺诗一走,顾怀悯立马掰着我的肩膀,一脸惶然地问道:“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爸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赶紧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你别慌,你刚刚不是也听到了吗,他爸没把我怎么样。”
“所以,”顾怀悯又愧又悔地看着我,“你根本就没有去参加什么朋友的生日聚会。”
贺诗刚刚暴露的信息实在太多了,我想瞒也瞒不住了,只好坦然承认道:“我说了要跟你一起去B市,这么紧要的关头,如果只是生日聚会,你不想让我去我肯定就不去了。”
顾怀悯听我说完,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更为复杂。
病房里许久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你怎么了?”我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对不起。”顾怀悯伏在床边单膝跪下,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他连着说了三遍对不起。
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你先起来,地上多脏啊。”
顾怀悯摇了摇头,闷闷道:“难怪你会那么生我的气。”
“……”我顿了顿,“倒也没有。”
“你有。”顾怀悯一把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肚子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么生气的样子,你昨天一定对我很失望。”
“真的没有。”我摸了摸顾怀悯的头发,用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我,“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对你失望,我当时……可能就是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就在你问出那个问题的前一秒,我还沉浸在你主动来找我的喜悦里,所以我有点懵。”
听完我的解释,顾怀悯一脸自责地把头往我怀里埋了埋。
我被他这个动作取悦到,心里一阵高兴,决定多说点好听的话哄哄他,于是我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进门没一会儿阿姨就来了,我还以为是你,头发都没擦,披着浴袍就出来找你了,后来吃完饭,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突然听到敲门声,我又以为是你,结果是干洗店的人,我好失望。”我叹了口气,“如果我生你的气,怎么会一直魂不守舍地盼着你来呢?”
“对不起。”顾怀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又道了一次歉。
他的力气好大,我的腰快被他勒断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任由他继续抱着。
“没关系。”我拍了拍他的背,“那你还生气吗?”
“嗯~”顾怀悯摇着头软绵绵地否认道,语气听上去像是在喵咪在对主人撒娇。
“那我们算是和好了?”我问。
顾怀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