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我吼道。
“不是装的。”顾怀悯摇了摇头,解释道:“无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都不妨碍我听了之后确实很高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信,别生气了,行吗?”
我正要发火,顾怀悯突然凑到我耳边,轻轻地喊了声:“哥哥。”
我不得不先冷静下来。
“你要怎么样才愿意真的相信我?”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最后机会。
顾怀悯似乎是终于装不下去了,冷笑道:“你昨天才被我抓了现行,让我怎么信你说的鬼话?”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仅凭一身衣服就认定我去和别人开房了,但是,”我顿了顿,“昨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顾怀悯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如果你问我的话。”
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顾怀悯开口。
“既然你并不关心,也不在意,那就算了,不过,”我话锋一转,扯着顾怀悯的领子,把人拉近了些,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刚刚说你愿意装傻是吗?”
顾怀悯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但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那你就装好了,别让我看出来,很扫兴,知道吗?”
听完我这番犀利又无情的发言,顾怀悯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
“还亲吗?”我若无其事地问。
问完这句话,我的脖子立马被人狠狠地掐住了,顾怀悯一副恨不得把我的头拧下来的表情,什么话也没再多说,直接按着我狠狠亲了下来。
他亲得毫无章法,纯粹就是为了发泄情绪。
他太过用力,我的头深陷进枕头里,有一种完全不受控的快要窒息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发泄够了,顾怀悯松开掐我的手,我终于得以大口地呼吸,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脖子上那块已经结痂的伤口,他这样一摸,我突然觉得好痒,好想挠一挠,我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从我身上拿开,他又突然收紧了力,我只好仰起头、伸长脖子使劲在他手心蹭了蹭。
“别发骚。”顾怀悯冷冷地说。
“你是不是硬了?”我曲起腿往他身上某个地方碰了碰,“要帮忙吗?”
“说得好像你没硬。”
“那你帮帮我。”我说。
顾怀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帮算了,”我舒了口气,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腰,“从我身上下去,让我缓缓。”
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
“怎么帮?”顾怀悯突然问。
“……”
我开玩笑的,他没看出来吗?
见我没发话,他绷着脸把手从被子里伸了进来。
“顾怀悯!”我赶紧阻止了他,“你疯了,这可是在医院。”
“不在医院就行吗?”他又问。
“另说。”我气道:“怎么,不装清纯了?”
“反正你跟别人都可以。”他看上去比我还气。
他这个人真的好矛盾啊。
好让我费解。
“你不觉得脏吗,顾怀悯?”我突然问:“你要是和别人……别说去开房了,你就是哪天亲别人一下,我也绝对不会再理你了。”
顾怀悯震惊地看了我一眼,像是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原来他真正震惊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我这才发现他从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震惊可能都是装的。
“你可能不信,我有很严重的感情洁癖,绝对不能接受另一半出轨,就算只是在暧昧没有确定关系也不行,还有,感情分分合合很正常,但如果分手之后一方有了新的恋情,就算只和别人谈了一天,我也绝对不会再复合。”见顾怀悯似乎不太能理解,我苦笑道:“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宁愿不要开始。”
一段长到令人窒息的安静笼罩着我们。
时间久到我的耳边甚至出现了白噪音。
顾怀悯怔怔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有些恍惚地低声说道:“我昨天也是这么想的,再也不要理你了。”
我的心猛然一紧。
随后就听到顾怀悯接着说,“可是我好像做不到。”
“你刚刚说,你家里的阿姨告诉你门口没人是吗?”顾怀悯的声音很闷,眼底一点情绪都没有,好像这才是真实的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没有什么事什么人能入得了他的眼,“我确实是离开了一会儿。”
“走的时候我想,就算你后悔了,追出来找我我也不要再跟你说一句话,可是,我走着走着,都快到走到学校门口了,你也没有追上来。”
“我又想,是不是我走得太快了,太急了,你追不上我,所以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顾怀悯说到这里,终于看了我一眼,可是他的眼神很空,好像在看我,又好像只是在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