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索着找到裤子的口袋,把手伸进去,当初贺诗朝我甩过来的那把匕首就在里面,我往里找了找,找到之后立马牢牢地握在手里,静静等待时机。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务必要一击即中,如果失败,我闭了闭眼,在心里恨恨地想,如果失败,今天在这间屋子里出现过的所有人都得死。
“怎么突然这么紧张?”贺怜抬起头,有些关切地问我,“要不要再吸一口?”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贺怜笑了笑,一只手支着身体,另一只手去够床头柜的’燃气罐’,他拿起来,先自己吸了一口。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机不可失!?
我把手放在贺怜身上,在他的心脏附近,找到第四和第五根肋骨相间的位置,他还以为我在摸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就在那笑声之中,用另一只手将那把薄如蝉翼的匕首用尽全力推了进去。
贺怜仰着头吸得正嗨,整个人爽得一阵颤栗,对疼痛的反应似乎也慢了半拍,他揭开氧气罩,想要给我戴上的时候,身体才猛然一僵。
贺怜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又看了看我,血液顺着我的手背急速地往下流,很快就把我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染成了红色。
我的手和贺怜的身体紧紧地黏在一起——
那把刀在插进他胸腔的同时,也把我的掌心刺了个对穿。
剧烈的疼痛瞬间唤醒了我的情绪和感知,我憎恶地看了贺怜一眼,把手从匕首上拔了下来。
抬起脚想把他从我身上踹下去。
贺怜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别开我的腿,扣着我的手举过头顶,“敏敏,是你回来了吗?”
他怎么还没死?
而且力气还是这么大。
我扎错地方了吗?
还是他的心脏长偏了?
我的计划是不是失败了。
我完了。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绝望地想。
贺怜迟迟没有动作,没一会儿,有液体滴在我脸上,我嫌恶地睁开眼睛,发现贺怜竟然在哭。
“我好想你。”他全然不顾那把刀还插在他身上,压下来抱着我不停地说,“我真的好想你,敏敏。”
“……”
我又突然重燃了一丝希望。
贺怜的样子看上去像是磕药磕昏头了,我不如将计就计,装成那个敏敏让他放了我。
“你先放开我。”我立马说。
他竟然真的听话地放开了。
!
我心里一阵狂喜,面上却装作波澜不惊,“去把你身上的伤处理一下。”我假意关心道。
“不碍事。”贺怜起身毫不犹豫地将那把匕首从身上拔了下来,带出来的血线瞬间溅了我一脸,我闭上眼睛抬起手用袖子抹了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那把匕首已经被贺怜擦拭干净了,他擦拭完,还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进了床头柜里。
我看着自己还在汩汩往外冒血的手背,换了个理由,“我的手受伤了,你能先送我去医院吗?”我咬了咬牙,忍着恶心说:“好疼。”
贺怜神情一晃,他像是才发现我受伤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抓起我的手看了看,“都是我的错,敏敏下次再要扎我,记得换把有柄的刀。”
“别废话。”我说。
“好,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他立马从床上下来,也不顾自己的身体还在流血,就要来抱我。
“……”
我就这样死里逃生了????
稳住。
我要稳住,现在还不能表现得太兴奋。
“不用了,你受伤了,我自己能走。”我说。
贺怜好像对那位叫敏敏的人又爱又怕,即便很不放心,也并没有强迫我听他的,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我尽量躲避他的碰触,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
拧了拧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了。
贺怜拿了把钥匙过来,在我身后说,“我来开。”
他整个人太过兴奋,手一直在抖,插了好几次也没把钥匙插进去。
我看不下去了,朝他伸出手,“我来吧。”我说。
他没有多犹豫就把钥匙递给了我,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门打开了。
贺诗阴沉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右手上已经装好了夹板和绷带。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头冷冷看了过来。
见到我俩的惨状,他的眉毛极其细微地往上挑了挑。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被他那充满仇恨的目光吓得腿一软,勉强支撑着靠在门框上的身体差点滑下去。
贺诗的手断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