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尽量冷静地回答他。
“我不需要。”顾怀悯很肯定地说。
我该高兴吗?
可我现在实在高兴不起来。
“……”我点了点头,“哦。”
接下来要干什么?天色还早,回去躺着继续睡觉吗?
说起睡觉,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我当初提议把两张床并到一起的时候,顾怀悯惊讶的表情。
“……”
我昨天还在吐槽陶灼然没有眼力见儿,现在看来真正没有眼力见儿的人他妈的是我。
我只好硬着头皮问:“要把床分开吗?”
“你不是说你带来的床单是一米八乘两米的,两张床合在一起更方便铺吗?”顾怀悯都到这时候了,竟然还能一脸单纯地问出这种话。
是,是我说的没错。
“那就这样吧。”我破罐子破摔道。
我走到床边躺下,扯过被子蒙头把自己盖住了。
过了一会儿,顾怀悯走了过来,脚步声停在我耳边,他蹲下来,隔着被子轻声问我:“你还好吗?”
我现在不想说话。
因为我有点想哭。
但我憋住了。
“沈另蹊。”顾怀悯又喊了声。
我还是没有理他,不是我不想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甚至有点后悔了,刚刚不应该问顾怀悯的意见的,我应该直接找个理由先搬走再说。
接下来还有一个月,我们要怎么相处?
每天都这么尴尬吗??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还有必要去B市吗?
如果没必要,那是不是也不用像顾怀悯一样,每天下了晚自习还要挑灯夜战。
按照学校的节奏,按部就班地复习完剩下的功课就行了,反正我现在的成绩考G美绰绰有余。
短短几分钟,我的人生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其实回到原点也没什么不好。
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去过B市,听说那里是美食荒漠,气候也很恶劣,所以小时候就连旅游都没有想过要去那边玩。
这样的话以后又可以继续和陶灼然一个学校了。
之前我们就约好了,去同一所大学,他选国画,我选油画,有空的时候我们俩可以互相去对方的画室蹭课。
周末开车,不行,G美在熹湖边上,那里常年堵车,不过我可以沿着湖边步行到附近的地铁,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二十多分钟就能到家。
周女士和沈另仪也会很高兴的。
我的人生原本就是这样计划的,这样的结果是大家都期待的。
可是,我现在为什么这么难过啊?
我好像是失恋了,我这算失恋吗?毕竟,我们根本就没开始过。
顾怀悯扯了扯我的被子。
“你不会哭了吧?”他说。
他还不肯放过我。
就算我之前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那也是过去式了,而且除了今天,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逾矩的事——
也许逾了,我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说实话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我根本也想不起之前都对顾怀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只是模模糊糊有点印象,他好像确实一直在拒绝我,是我自己没有当一回事。
那么我们现在不是应该保持距离吗?
我抱着被子蒙着头翻了个身,“离我远点。”我冷冷地说。
可是,房间就这么大,再远又能有多远呢?
我不如还是搬走吧。
就算被周玉林骂得狗血淋头也比继续待在这里遭受这种折磨要好得多。
顾怀悯并没有听我的。
他一向不怎么乖,我已经习惯了。
可是这次,他不听话就算了,还哗啦一声把我身上仅剩的一层’遮羞布’给扯掉了,往好处想,托他的福,我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我没忍住猛吸了一大口。
顾怀悯突然叹了口气说:“就这么喜欢我啊?眼睛都红了。”
“……”
他怎么还鞭尸啊?
啊啊啊啊啊。
他要杀了我吗?
我正闭着眼睛在心里咆哮,然后就听到顾怀悯有些无奈地妥协道:“那你亲吧。”
啊???
我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回头看他。
顾怀悯挨着我在床边坐下,闭上眼睛,俯身把脸凑到我面前。
他的鼻尖只差一点点就要碰到我的,他应该也感受到了,所以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
我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