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你怎么证明?”顾怀悯问。

    我为什么要证明?

    “至少我对温挽晴没什么非分之想,从小到大认识她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她好看——”

    “沈另蹊。”顾怀悯突然打断了我。

    “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怀悯语气严肃地问。

    我在说什么?

    他把我问迷惑了,“我在说我不好色?”

    顾怀悯回头看了我一眼,放下速写本,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待桌面整理妥当之后,他拧着书包,抬脚把板凳往后挪了挪,擦着我的肩膀起身走了。

    “……”

    这什么狗脾气啊?

    “喂。”我追上去拽住了他的胳膊,“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你刚刚说’至少’你对温挽晴没有什么非分之想,那你对谁有?”说到至少两个字的时候,顾怀悯特意停顿了一下。

    “我……”我盯着顾怀悯一张一合的两片嘴唇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在这间教室不算明亮的顶光的作用下,顾怀悯的上嘴唇在下嘴唇上投下一片明显的阴影,在这片阴影的加持下,他的口裂线清晰得像两座连在一起的小山。

    山后面是他开口说话时若隐若现的舌尖。

    什么东西突然贴着我的脸飞了过来,我后退两步,接过来一看,是我的书包。

    顾怀悯把我的书包拧起来兜头扔给我,用比刚才还要冷淡的语气说道:“我劝你最好也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不可能回应你。”

    他说完,拿上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有再追上去,站在原地两眼空空地对着顾怀悯离开的方向发了会儿愣,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在我眼前消失。

    我随便找了个位置瘫坐下来,薅了薅自己的头发,开始思考顾怀悯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二十分钟后,我没能想明白顾怀悯突然抽风的原因,倒是意外地认清了另外一个非常残酷的现实——我他妈的算是彻底栽了。

    为什么顾怀悯就连说这种话的时候,我也觉得他好可爱啊?

    我是不是中邪了?

    恍恍惚惚走到309门口,抬手的一瞬间,宿舍门突然被人从里面’哐’地一声拉开了。

    顾怀悯跟看不见人似的蓦地冲出来,差点把我撞翻。

    要不是我反应速度够快,伸手勾住顾怀悯的腰缓冲了一下,现在大概率会以尾椎骨着地的姿势摔倒。

    顾怀悯被我拽着往前踉跄了两步,也下意识抱住了我。

    我的脑子像中了病毒似的莫名其妙弹出来一条信息。

    他洗澡了。

    身上好香。

    这个信息很快变成一个指令。

    迫使我把头埋在顾怀悯的脖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直到胸腔满得不能再满。

    我才后退一步,松开了他,缓缓地吐息。

    各自站稳之后,我们俩都有点尴尬。

    我摸了摸鼻子,没话找话地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你还知道晚。”顾怀悯把手伸到自己的脖子附近,可又什么都没干就放了下来,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往里走,“再不回来都要熄灯了。”

    所以,他刚刚着急忙慌出门是打算去找我?

    这就是他说的不会给我回应吗?

    那他要是给回应会是什么样的?

    叮叮!手表又震动了两下。

    我闭了闭眼,这次不用看我都知道,这玩意儿又在提示我心率过载了。

    我站在门口默默平复了一下。

    走进宿舍时,顾怀悯已经坐到书桌前开始写卷子了,过了一会儿,见我没动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去洗澡,一会儿熄灯又没热水了。”

    “哦。”

    我随便拿了套睡衣,慢吞吞地走到卫生间门口,正要转身的时候听见顾怀悯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嗯?”我回头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注意伤口别沾到水。”顾怀悯不情不愿地叮嘱道。

    “哦。”

    我走进去,转身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顾怀悯为什么突然不愿意帮我洗澡了,虽然我也不是很需要,但是白天的时候没有热水,跑上跑下那么麻烦,他也一定要亲手帮我洗,现在他只需要把花洒对准我就行了。

    这都不愿意吗?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把衣服挂在门背后,打开了淋浴。

    这间宿舍看上去很久没住人了,推拉窗户下面的滑轨都有些堵塞了,我用力推了两下,想把窗户关上,结果纹丝不动。

    好多蚊子飞了进来。

    我用花洒赶走了一些,但还是有很多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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