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
。”

    陈宣原本可能已经不抱希望了,听我这么说,又是一阵愕然,在我的催促下,才拿出手机发给我一个账号。

    我收到消息之后起身要走,陈宣拉了我一把,“我给你写个欠条吧。”

    “不用了。”我回头看了陈宣一眼,“你以后再做任何伤害顾怀悯的事,我不会再算在贺诗头上,你下次做事之前掂量一下,同时得罪我和贺诗的后果你承不承担得起。”

    陈宣咽了下口水,干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我抱着来时那堆东西,回到自己的座位。

    顾怀悯低着头斜了我一眼。

    他整个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只有眼珠转了一下。

    跟猫似的。

    我在心里暗自觉得好笑,顾怀悯就是眼睛太大了,要是小点儿我可能还发现不了。

    我坐下来戳了戳顾怀悯的胳膊肘。

    他不情不愿地看了我一眼,“干嘛?”

    “不干嘛。”我趴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让我欣赏一会儿,毕业可就看不到了。”

    顾怀悯随手拿起一张草稿纸挡住了我的视线。

    “别这么小气……”我抬起头,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伸过去想把那张草稿纸抽走。

    目光突然被正中间的一串文字吸引,我仔细看了过去,只见杂乱无章的英文单词里面,突兀地夹杂着一行刚劲有力的楷书。

    “我一头栽进我的命运,”我小声念了出来,刚一开口,就听见哗啦一声,顾怀悯突然把那张草稿纸从我眼前拿走,揉成一团扔进了后面的垃圾桶。

    可这句话实在太出名了,不用看完我也知道下半句是什么。

    顾怀悯的脸在我不解的注视下一点点变红,神情看上去也有些慌张,像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被我发现了似的。

    我很是莫名,对顾怀悯来说,被人发现他在读茨威格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吗?

    这也不是什么色情小说。

    为什么顾怀悯看上去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

    是怕我又说他矫情吗?

    诶,他真是多虑了,我哪敢啊?

    我反省了一会儿,换作平时我可能确实会调侃两句,但刚刚在宿舍我已经惹他生过一次气了,现在可不敢再造次了。

    我往垃圾桶的方向看了一眼,决定暂时略过这个话题,聊点别的。

    “我现在住校了,以后给沈另仪补课的时间改到周末吧,当然你要是忙的话等高考结束之后再给他补也行。”

    “我不忙。”

    “嗯,”我点了点头,提议道:“从下周开始吧,这周末我有点事儿不在家。”

    “好。”

    顾怀悯嘴上没说什么,眼睛却在问我,你有什么事?

    “一个朋友过生日。”我主动解释道。

    “是温挽晴吗?”顾怀悯问。

    “不是。”

    我不在家,正好合温挽晴的意,她估计不会配合我演戏。

    所以不能让她知道。

    “是你不认识的人。”我只好说。

    “哦。”

    顾怀悯转身正襟危坐,用这个姿势无声地告诉我,这场对话结束了,他要开始学习了。

    我决定临阵磨枪,突击一下数学,找套卷子出来做。

    在课桌上翻找了一会儿,顾怀悯突然目不斜视地扔给我一个本子,“写这上面的。”

    我打开瞅了两眼,靠,全是我应该会但实际上不会的。

    翻译一下就是,我曾经做过的错题的变种。

    平时一套卷子里面最多就四五道这种让我头疼的题,现在他妈的这一整本全是。

    我盯着这些题,无意识地从耳朵后面拔了几根头发下来。

    大概不到二十分钟,桌子上的头发已经积攒成一小簇。

    “再拔就秃了。”顾怀悯抓着我的手腕,阻止了我的动作,他凑过来看了眼我的进度,“这么难?”

    “对你来说可能是挺简单的。”我有些郁闷地问,“你从哪儿找来这些题?”

    “我自己出的。”顾怀悯说。

    我大概数了数,平均每一页上面有三道题,这一本差不多有三十多页,我对着顾怀悯干笑两声,“让你费心了。”

    顾怀悯也笑道:“应该的。”

    我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么折磨我你很开心?”

    顾怀悯一巴掌把我手拍开了,“不是你让我带你上分吗?”

    “我还让你——”

    做我的裸模呢,你咋不听呢?

    后面的话我没敢说。

    顾怀悯对我的识时务很满意,“后面有参考答案,过程写得很详细,看不懂可以问我,专心一点,别一下课就到处乱跑。”

    我做出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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