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音乐关了,左右看了看,没见到贺诗的踪影,顾怀悯抬手摸了摸我的耳朵,“疼吗?”
“嗯?”我偏过头躲开,把耳机收进口袋,有些疑惑地看着顾怀悯。
“音乐声好大,震得我头都要炸了。”顾怀悯说。
原来他是指这个,我本来想逗逗顾怀悯,但看到他一脸认真的表情,突然又有些舍不得了,最后只好笑了笑,装作很无语地回道:“倒也没有这么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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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教室没多久上课铃声就响了,试卷讲到尾声,英语老师在黑板上强调数据分析型的作文应该怎么写才能拿高分,不出意外地拖了一会儿堂,间接导致第三堂课的课间,厕所人满为患。
我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陈宣洗完手走了出来。
他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打算要溜,被我叫住了。
“陈宣。”
陈宣背对着我站住了,酝酿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笑嘻嘻地看着我,“怎么了,沈少?”
“……”我瞟了他一眼,“能别恶心我吗?”
“哈?”陈宣干笑一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我没别的意思呀。”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这个称呼很恶俗,行了吗?”
“行行行。”陈宣摆出一副懒得跟我掰扯的样子,不是很耐烦地应了下来,“有什么事您请直说。”
“顾怀悯怎么知道我在你们宿舍?”我问。
虽然大概能猜到,但还是想听当事人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陈宣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无语地看了我一眼,“你问顾怀悯去啊,你俩都好得穿一条裤子了。”
他说着就要走,被我拽了回来,“你之前话说到一半没下文了,贺诗为什么讨厌顾怀悯?”
陈宣转头看了厕所一眼,“你确定要在这儿聊这个话题?”
我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陈宣犹豫了一会儿,“行,不过你回头别告诉贺诗是我跟你说的。”
我点了点头,随口应承道:“我保证。”
这么一耽搁,我一直到第四堂课结束才去找周玉林拿309宿舍的钥匙。
他正在办公室批改试卷,一抬头见到我脖子上缠着的纱布,吐槽道:“你这是什么造型?cosplay?最近你们二次元又有哪个角色火了?”
“贺诗拿刀划的。”我一脸平静地说。
“什么?”周玉林闻言大惊失色,放下手里的试卷,猛然站了起来,“怎么回事?严重吗?医生怎么说?多大的口子啊?”他扶着我的下颌骨,小心地把我的脸往旁边推了推,“伤口处理好了吗?天气这么热,不会发炎吧?”
我被他念叨得一阵头疼,把手伸到脖子上问:“要不我现在把纱布揭下来给你看看?”
周玉林’啪’一声把我的手拍到一边,“你在校医院处理的伤口?我带你去Z一重新看看。”
“不用了。”我往后退了两步,“医生说伤口很浅,都给我开好药了。”
“你跟贺诗怎么回事?怎么还动上刀子了?”周玉林一脸烦躁和迷惑。
我把那把匕首拿出来递给周玉林,“我们在宿舍发生口角,他从口袋里把这玩意儿掏出来直接朝我甩了过来,我躲避不及,刀刃贴着我的脖子飞了出去,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甩刀子之前你们只是发生口角,你没动手?”周玉林将信将疑地问。
“我可以发誓。”我举着手说。
“那倒不用。”周玉林把我的手扯了下来。
我想了想问:“这件事如果闹大,贺诗会受到什么处罚?”
周玉林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你被划伤之后还手了吗?”
“打算还,血流得太急了,我有点头晕,就先去校医院了。”我如实交代。
周玉林沉吟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地说:“他成绩不错,这件事就算闹大,学校最多也就是让他停课一周,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开除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而且,有个人一定会出面保他。”
“谁?”
“赵知恒。”
“赵知恒?”我努力在脑海里搜寻一番,无果,“这个名字好熟悉,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周玉林瞥了我一眼,“你是见过,在你的通报批评单上。”
“通报批评……赵知恒……”我仔细回忆了一阵,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赵知恒!校长?”
周玉林头疼地看了我一眼,“你为什么非要跟贺诗过不去呢?”
“是他针对我,我已经多次忍让了。”我咬了咬牙,“赵知恒是他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