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笑道:“怎么,你羡慕?”
贺诗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把手机收了起来,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我会羡慕你?我只觉得脏了我的眼睛。”他咬着牙说。
我一阵无语,“觉得脏你就离远点儿,别成天阴魂不散的。”
贺诗点了点头,冲顾怀悯道:“你之前答应我的事还作数吗?”
“不作数。”我抢在顾怀悯前面说。
“没人问你。”贺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怀悯。
“无论他之前答应了你什么,都不作数了,以后你也别再来骚扰他,贺诗,不管你信不信,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了。”
贺诗听我说完,轻轻勾了勾嘴角,一副全然没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
下课铃声响了,我拉着顾怀悯回教室,拽了下竟然没拽动。
我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顾怀悯,“怎么了?”
“你先走吧。”顾怀悯说。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贺诗,后者一脸得意地冲我扬了扬眉。
毫不夸张地说,我的怒火瞬间就被这个表情点燃了,恨不得直接一拳揍过去。
“你跟我一起走。”我紧紧拽着顾怀悯的胳膊不肯放手。
顾怀悯推了推我的肩膀,“你先走好吗?我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顾怀悯的语气是商量的,但态度是不容置喙的。
不行不行不行,你不可以单独跟他说话,我心里有个小人儿在尖叫。
但同时,我的理智又告诉我,这是顾怀悯的自由。
我没有任何身份和立场阻拦。
只要他主观上有这个意愿,就算我这次拦住了,那下次呢?
与其等下次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那还不如就现在,让他们赶紧聊完。
理智明明已经得出最佳方案,但情感上——
我回头看向顾怀悯,他的眼神落在贺诗脸上。
我把手松开了。
他和贺诗之间能有什么话是不方便让我知道的,这并不难猜。
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我清醒地意识到,口头上的威胁,身体上的伤害,对贺诗来说都是完全没有用的,他根本不在乎。
从上次在教室他被顾怀悯打倒之后的反应我就应该知道了,他和顾怀悯、和我,和杨晨、陈宣那些人都不一样,他是一个享受暴力和冲突的人,他在给别人制造麻烦的过程中乐此不疲,尤其是那些被他认定为他应该讨厌的人。
忍一时息事宁人在贺诗那里是行不通的,这一点在顾怀悯身上已经得到过验证了。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既然寻常手段解决不了贺诗,那就要想点不寻常的办法。
“行,你们聊吧。”
我打算先去找陈宣,问清楚贺诗家里的事,顾怀悯反手抓住了我,“我很快就回来。”他说。
“好。”我点了点头,为了让他放心,我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教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