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锁
衣服上去的,虽然他现在穿的是我的衣服。

    但是,这多不卫生啊。

    顾怀悯听到我说的话反而抱得更紧了,我没忍住挣扎了一下,使劲儿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顾怀悯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我的抗拒,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我只能任由顾怀悯先抱着,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他现在看上去有点不太对劲。

    我们俩就这样静静地维持着这个怪异的拥抱过了好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以为他会教训我几句,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该怎么解释,但一直到这个拥抱结束,顾怀悯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热水器好像坏了。”我只好主动打破沉默,“怎么调都没有用。”

    “白天没有热水,”顾怀悯松开手,把头从我脖子上抬了起来,跟我对视了一眼,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说:“我去开水房接一桶水上来,你先将就洗一下好不好?”

    “哦。”有热水就行,我不挑。

    顾怀悯拿起一个白色的水桶,走之前提醒我,“把卫生间的插销插上。”

    “哦。”

    我嘴上应了,但实际没插,觉得不是很有这个必要。

    然后就听到宿舍大门被人从外面反锁的声音。

    “……”

    没这个必要吧?

    顾怀悯是不是谨慎过头了?

    这个时间除了他到底还有谁会来?

    真的是。

    也不嫌麻烦。

    等待的时间里,我用手搓了搓水池里的校服。

    没等我把弄脏的地方洗干净,顾怀悯就提着一桶热水回来了,他看了我一眼,“放着吧,我来洗。”

    “哦。”我想了想,跟顾怀悯说:“我带了洗衣液过来,但是不在这里,在309。”

    他如果问我为什么会在309,我就顺便告诉他,我之后会住校的事,然后邀请他搬过去跟我一起住。

    “嗯。”但顾怀悯像是没听到我说的话似的,点了点头就转身出去了,我以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要避嫌了,没一会儿就见他拿了个板凳过来,放在我面前,朝我指了指:“你坐着,我来帮你洗。”

    “我又不是残废了。”我有点好笑。

    顾怀悯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行吧,我坐。

    我坐下了。

    坐下之后我的脑袋里缓缓冒出了一串问号,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啊?

    顾怀悯指了指门上的挂勾问:“这是你的毛巾吗?”

    “嗯。”

    顾怀悯把毛巾取下来,放在水桶里完全浸湿之后拿起来拧到半干的状态,为了方便他的动作,我歪着头把脖子凑了上去,毛巾的温度刚刚好,敷在皮肤上很舒服。

    是的,顾怀悯先用毛巾在我身上热敷了一下,等干涸的血迹软化之后,才轻轻将它们擦拭干净。

    他每擦完一处,都会先用冷水把毛巾洗干净,再用热水浸湿,拧干,然后换下一个地方重复之前的动作。

    全部弄完之后,顾怀悯又拧着水桶出去了。

    “你干嘛去?”我问。

    里面的水倒掉不就行了嘛?还出去干嘛?

    “换桶干净的水再擦一遍。”顾怀悯头也不回地说。

    “不——”

    ‘用’字还没到嘴边,卫生间的门已经哐当一声再次关上了。

    随后又是熟悉的落锁的声音。

    顾怀悯还真是不嫌麻烦啊,我叹了口气。

    他很快就提着第二桶水上来了。

    “我自己来吧。”我拿着毛巾打算起身,被顾怀悯按住了。

    他看着我,固执地摇了摇头。

    好吧,我无意多拉扯,“那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顾怀悯没有说话,动作也没有变快。

    这无异于是一种折磨,我甚至一度怀疑这就是他教训我的方式,毕竟在这个封闭、狭小且明亮的空间里没穿衣服的人他妈的是我。

    他再这么搞下去我要出汗了。

    卫生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为了掩饰尴尬和紧张我开始没话找话。

    “你做这种事好熟练。”我说。

    “……”顾怀悯有些懵懂地看了我一眼,“什么意思?”

    “你很会照顾人的意思。”我解释道。

    “没这么照顾过别人。”顾怀悯手上动作没停,脸上面不改色地说。

    “……”我顿了顿,“哦。”

    过了一会儿又问:“是吗?”

    其实我就是随口一问,真的。

    顾怀悯站着,我坐着,我问完一直没等到他的回话,没忍住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垂眸盯着我。

    如果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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