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一阵烦躁,“没怎么。”
“你这样还说没什么?”
“在厕所碰到了,看他不爽给了他一拳,你紧张个屁。”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暴躁。
“他碰你哪儿了?”
“他没碰到我。”我急道。
“真的吗?”
“说没碰到就没碰到,别一直问。”
顾怀悯盯着我看了半天,脸上的神情在某个瞬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是他偷窥你了?”
“你说什么?”
我被问懵了,反应过来之后震惊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惊疑不定地盯着顾怀悯,“你怎么会这样想?你——”
碍于周围都是人,而且马上就要上课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和满脑子的脏话都无法在此刻宣之于口,我只能憋着火又硬生生坐了下来。
顾怀悯看上去倒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一整堂课,顾怀悯那句话时不时就冒出来折磨我一下。
我整个人变得心浮气躁,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最后十五分钟英语老师发了一份限时一小时的随堂小考试卷。
“要上厕所的同学这会儿赶紧先去,等下课间就不休息了,把这张试卷做完,我看下大家复习得怎么样。”
试卷发下来之后英语老师出去接了个电话,一直到上课都没有再回来。
我打算趁课间休息时间去找贺诗问个明白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试卷上的字看久了好像会飞。
无数细碎的英文单词被拆解打乱后,重新排列成新的文字。
偷窥。
我使劲眨了眨眼。
这两个字从试卷上浮起来,逐渐变得扭曲。
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尝试着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
“那是他偷窥你了?”
根本没有用,顾怀悯那句话还是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在我耳边响起。
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情况,男的偷窥男的,多么荒谬的念头。
那么顾怀悯究竟为什么会往这方面想,答案甚至已经昭然若揭了。
我想到刚刚在厕所,仅仅只是隔着衣服的扫视,我就已经无法忍受。
如果换做别的——
去他妈的,我摔了笔,起身的一瞬间被顾怀悯用力拽了回去。
“你要干什么?”顾怀悯问。
“不干什么。”我答。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我吼道。
英语老师不在,不少低着头写试卷的同学侧目看了过来。
顾怀悯压低声音说道:“你要上厕所是吗?我陪你去。”
我在顾怀悯妥协的眼神里再一次败下阵来。
他说得对,我应该冷静一点。
现在去找贺诗能问出什么,问出来了能怎么办?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他拽到厕所再揍一顿?
然后让所有人看到他被我打得鼻青脸肿地回教室?
我真是气昏头了。
英语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强项,原本45分钟就能写完的题量,今天一个小时也没写完。
像这种随堂小考英语老师一般不会收上去亲自批改,这次也是,下课前英语科代表已经把参考答案写在黑板上了。
铃声响起的时候我还在看最后一篇阅读理解,顾怀悯对完答案,收好东西坐在一旁静静等着我。
我抽空往贺诗那边看了看,他的座位已经空了。
我放下笔起身往外走,顾怀悯拽着我,走得比我还快,“先去吃饭吧。”
“你急什么?”我甩了下他的手,没甩开,“我要上厕所。”
“我陪你去。”
“你有病吧。”我用力挣了挣,“我自己去。”
“那我在外面等你。”
顾怀悯一路跟着我走到厕所,我进去转了一圈,没在里面看到贺诗,倒是看到了他的跟班陈宣。
“贺诗人呢?”我问。
陈宣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你找他干嘛?”
“你心虚什么?”我问。
“没什么。”陈宣说完,手也没洗就往外跑,我跟上去,只见他一头撞到正往里走的顾怀悯身上,匆匆忙忙说了声对不起,抬头一看是顾怀悯,眼神又是一阵闪躲。
我揪着陈宣的衣领,把他从顾怀悯身边拉开,“你们又干什么亏心事了?”
“我什么都没干,”陈宣用力扒开我的手,“这次真不是我。”
“什么意思?”我眉头一皱,看向顾怀悯,“那是别人做了什么?”
顾怀悯摇了摇头,看上去跟我一样并不知情。
“总之不关我的事。”陈宣求饶道:“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