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怕的?”
“也别担心我,我成绩好,学校不会开除我的。”顾怀悯的解释听上去更像是一种安慰。
“嗯。”我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到了医务室,老头儿问清楚情况,咔嚓一声,干脆利索地替顾怀悯把胳膊接好了,随后叮嘱道:“这几天注意让这只手多休息,不要剧烈运动,也不要过度使用。”
“好。”我保证道:“我会注意的。”
老头儿嘲讽道:“你注意有什么用,又不是你受伤。”
那又咋了,我就是会注意。
再次回到实验楼,我在五楼找了一间空教室,“你俩在这里写作业,我去善后。”
“哦。”沈另仪听话地把书包从肩膀上放下来,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问顾怀悯:“你要写什么,我去拿过来。”
顾怀悯目光闪烁地看着我,“数学老师放学前发的那套卷子。”
“行。”
顾怀悯和我的课桌因为地理位置过于偏僻得以幸免于难,他的数学试卷就放在抽屉的最上层,一打开就看见了。
我随手拿了起来,两张试卷的夹层里,几张草稿纸轻飘飘地掉了出来,我赶忙伸手抓住了,但还是有几张落在地上。
那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中文,没有计算公式也没有英语单词。
这不是草稿纸?
我放下手里的试卷捡起来看了看。
最上面那张纸的第一行的正中间,用刚劲有力的正楷清晰地写着’检讨书’三个大字。
顾怀悯还写过检讨?
我更好奇了。
“大家好,我是高三1班的沈另蹊……”
怎么是我的名字?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这是给我写的?
“很抱歉在这个关键节点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但这件事和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希望大家仔细聆听,引以为戒……我已深刻认识到,即便发生了不可协调的矛盾,殴打同学也是不对的……”
顾怀悯今天忙了一下午就在写这个东西?
他的字有点大,足足写了四页纸。
我一目十行地看到最后一页,“最后的最后,希望我们都能生活在一个没有暴力,文明、和谐的校园环境里。”
“这能行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文明宣讲大使。
我把那几张纸夹在练习册里收进书包放好,在笔筒里挑了两支好用的笔,又从活页本里撕了几张内页下来当草稿纸,转身去了隔壁空教室。
推开门,只见沈另仪正一脸崇拜地抱着顾怀悯的胳膊摇来摇去。
“沈另仪!”我跑过去一把揪着他的领子,把他和顾怀悯之间的距离拉开,“把你的爪子拿开。”